林若初心道,烏顏娜對她這個哥哥的評價果然字字珠璣。
骨頭硬的全死了。
留下一個膝蓋軟的。
倒是省了她的麻煩。
“我自然知道你忠誠,否則當年也不是留下你與烏顏娜的命,今日更不會先來尋你。”
林若初說著,揚了揚手,讓他起身。
烏顏尋很是恭敬,低著頭,眼珠子卻還在轉,拼命在想洛嵐口中這句“奸細”說的是真的,還是還在試探他。
林若初見他轉的慢,又強調了一遍:
“營中有周賊奸細,你隱秘地帶我去。”
“是誰,我去殺了他。”烏顏尋語氣一狠。
“你總會知道的。”
林若初將洛嵐的故弄玄虛發揮到極致。洛嵐喜歡話只說一半,正好,今天就用上了。
果然,烏顏尋立刻住嘴不敢多說了。
他屏退了門口衛兵,謹遵林若初的命令,藉著夜色,帶她往營帳深處走去。
林若初以衛兵的身份,跟在他後面。
一路無人有疑問,一切都很順利。
待到烏顏尋帶她走入透著寒氣的營帳,屏退帳外眾人時,林若初才略過他,抬腿走到了那棺材旁。
棺材沒封,透著寒意,但在炎炎夏日下,這些未應對火攻而封運的冰塊,已經化了大半。
特殊材質的棺材,也儲存不了多久。
再有幾天,冰就要化完了。
那冰棺中央,躺著一具男屍。
爛了一半,但被冰棺儲存,並沒有露出白骨。
他臉上戴著鐵面具,林若初盯著這面具,有些恍惚的眼熟,似乎在夢中見過。
但那感覺也只是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便消失不見了。
她順著他的臉往下看,只見沾滿血汙的腹部整個凹陷了下去。
她伸手,用帕子去掀開屍體上的衣服,只見腐爛的腹部被橫著割了一刀,傷口向外翻著。
好像有什麼東西,被從肚子裡刨出了,只留下一個漆黑的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