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女子的三年與男子的不同。
因此才越發覺得惋惜。
“學識淺薄”者甚多,但“驚才絕豔”者也有。
經義先不說,詩賦和策論兩項,林思齊都看到了許多此前從未看到的思想和觀點。
男女的視角似是天然不同。
此前他與身體中的女人暢談時便有此種感覺。
他博覽群書,曾經自以為看盡天下事,知曉萬般道理,卻在女人稀鬆平常的閒聊中,意識到此前的他也不過是一葉障目。
正如此刻。
他之前所見的天下、所知的道理,竟只有一半。
或許還不足一半。
如此多新鮮的觀點和想法在筆墨中與他舊有的思緒碰撞,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膚淺和狹隘。
天下男女各半。
只看男人所寫之書,只聽男人所言之理,自然只能看到半壁天下。
祖宗留存千年,大周開國近半年,為何直到今日,直到此時此刻,才開設女官?
天下事才加入女人事?
林思齊懷著各種複雜的心緒,日夜挑燈,哪怕是沒能理解題目意思,胡寫一通的,他也一字不落地全都看了,且認真的在旁邊寫下自己的批註。
像是在與那眾多微弱的聲音,徹夜長談。
這十日過半時,葉疏辰帶著人馬到達了北郡。
林昭在內的北郡眾官員、眾將領,盡數前往城門迎接。
進入將軍府,不待接風洗塵,葉疏辰便直接對林昭道:“林將軍,聽聞少將軍在南郡俘獲北境主帥,勞煩林將軍命人帶我前去一見。”
林昭聞言並不意外,林若初在默席聽著,也早就料到了他會有此舉。
洛嵐與他做過交易,他一定會第一時間,確定俘獲的身份。
林昭親自帶路,引他入地牢。
經過數天練習的烏顏娜早已嚴陣以待地等在那裡。
她知道,她想回家,便必須要跨越的最後一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