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喜氣洋洋,如同在說一樁天大的喜事。
只有邵牧渾身僵硬,如墜冰窟,腦袋像是被水缸罩住,嗡嗡作響,再無法思考。
他失魂落魄地逃回永安侯府,在屋中乾坐著,直到夜半,燈油燃盡,燭火熄滅剩滿目漆黑,他才將將回神。
阿若要嫁於別人了?
是那個在將軍府阻了他好事的李玄!
邵牧雙眼猩紅,獨自坐到天亮。
待晨曦落到屋中,他直接衝去了邵侯的院子,要請安,要求他去為自己說服如今的侯夫人,替他去將軍府下聘。
只是去提親了,還沒有成婚!
他還有機會!
長公主權勢再大,也不能以權壓人,逼阿若嫁給她不喜歡的人!
就算定親了又如何?
阿若當時可是衝到他婚宴上搶過親的。
再為他退一次婚不就好了!
阿若定然會為了他退婚的!
他都為她殺了自己的孩子了!
她不可能看不到他的真心!
晨起的永安侯聽到下人來報,說邵牧來請安,他還有些高興,心道自己這兒子混了這麼多年,離了那個不懂教子的鄭氏,總算有了些許長進。
可他沒想到,衝進來的邵牧往他面前一跪,開口便是:
“求父親命母親替孩兒去將軍府提親!我將阿若娶回來做妻,永安侯府與將軍府結為親家,兩家的嫌隙自然便消融了!”
邵侯一口氣沒上來,被噎得一陣猛咳。
在旁伺候他的現任侯夫人柳歡雲也被怔住了,費解又詫異地看了這個跪在中央的“一隻耳”一眼。
那個獨霸侯府數十載的鄭氏養出來的兒子,她還以為有多難對付呢。
今日一見,沒腦子就算了,還瘋?
瘋得都開始說胡話了,真是白瞎她這些日子想得那種種計策了。
柳歡雲邊扶著正侯為他順氣,邊噙起一抹冷笑,哼道:
“大公子好大的口氣,竟是要我去同長公主搶兒媳?莫不是大公子瞧著我這母親不順眼,想借這事要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