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永安侯府中。
對府外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曉的邵牧,在這一日,才慢慢地從侯府祠堂甦醒。
醒來時,身下僵硬的席墊,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京兆府的大牢中。
但面前那一排排熟悉的祖宗牌位,很快讓他清醒了過來。
這裡是邵家祠堂。
他跪過幾次。
這次父親也是,在行過家法後便將他丟進來了。
老生常談的手段。
邵牧早就習慣了,並沒放在心上。
然而當他想要撐起身體時,右腿忽然傳來刺穿肺腑的劇痛!
他挪動不了他的腿了!
那幫狗奴才,行家法的時候竟然在暗中打斷了他的腿!
柳歡雲的臉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是那個女人做的!一定是那個女人做的!
邵牧咬牙切齒,腿骨斷了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剛剛甦醒的意識又變得模糊了。
在恨意襲來前,先一步佔據他心底的,是深不見底的困惑。
為什麼?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又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什麼東西奪走了他的一切?
到底是誰在暗中阻礙他?
邵牧想不明白。
他趴著摔倒在地,面前林立的一座座牌位,在視線中被模糊成了一座漆黑的、巨大的、彷彿要將他壓在身下,讓他永世不能翻身的高山。
這時,他耳邊忽然劃過一聲輕笑。
極其輕蔑,卻又透著一絲熟悉。
它說:
【這一回合,你怎麼好像輸的更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