揹著弒父的罪名,他怎麼還有臉面活到現在?
憑什麼還敢跟阿若牽扯到一起?
憑他也配?
邵牧磨牙,壓下心中妒意,挨個檢查白色的記憶片段。
痴的棋盤。
所有影響事情發展走向的節點,都會被記錄在棋盤上。
幫助他達成願望的事件節點,會被記錄為先行的黑子。
阻礙他願望達成的,則會被記錄為作白子,與黑子對壘。
未被改變的過去,是【既定之事】,是輪迴重啟之前,能夠看到的片段。
比如林若初的出生,十五歲那場及笄禮,乃至她闖入婚宴,為他入侯府為妾的那一刻。
他都可以消耗積分,穿越到這其中某個時間節點中的某個人身上,改變當下半炷香之內發生的事。
只是被穿越之人需要達成一個條件。
那便是信鬼神,懼鬼神,議鬼神。
他找了許多辦法想殺李玄,甚至想過穿越回迎他出生的那個奶嬤嬤身上,接生時就把他掐死。
可惜,沒有人滿足這個條件。
公主府的人就像是嘴巴被縫上了一樣,這數十年間,半個鬼神之字也不肯說。
旁人又實在沒辦法在半柱香的時間裡靠近李玄。
唯一的縫隙,便是那場宮宴。
李玄那個當駙馬的爹,葉瑞安與隨行花匠,談論了不可言說的西域鬼神之事。
他在那個瞬間,進入了他的身體。
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李玄。
用積分換刀,殺人,一氣呵成。
可惜,半炷香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沒能殺成,倒是讓那小子奪了刀,殺了自己的父親。
連自己的父親都殺。
這樣狼心狗肺的東西,怎麼配的上阿若?
他就應該宮宴之後乖乖去死,以贖自己的殺父之罪!
而不是陰魂不散、死皮賴臉得一直插在他和阿若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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