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你就不能好好照顧自己嗎?”
這是時隔一個月不見的一句簡單問候,但他隨之而來的一句話卻讓人頓感不舒服。
“嘿嘿,好像黑眼圈比上次更嚴重了!”
蔡馨本以為男人開竅了,學會關心人了,可聽到他的後半句,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端茶的手一頓,轉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中暗想:蔡馨啊蔡馨,你到底在期待什麼,這個混小子一點沒變,還是喜歡唱反調。
接著,她一拍辦公桌,怒斥一句:“你是不是閒的慌。陸尋我已經交到你們手上了,沒其他事兒的話別耽誤我辦正事!”
為了表達憤怒,她還不忘補充一句。
“陳大妞,你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欺負我很好玩嗎?”
說完,一手指向大門,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然後把頭埋得更低,翻閱面前的資料檔案,也不管男人是否會遵從自己的指令。
陳大妞向來不是知難而退的性格,在逐客令下,依然厚顏無恥的把刑警隊長辦公室當成二人約會的地方。
但還是識相的沒有再去打擾。
在他眼裡,就算不說一句話,只是簡單的看著女人生氣的樣子,那都不算辜負這美好的一天。
可是,女人不知道的是,男人的本意從來不是讓她生氣。
只不過想在心上人面前找點存在感罷了。
眼下已是深冬,空調運作的聲音在辦公室嗡嗡作響。
蔡馨脫去警服外套,身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隨手撩了一下齊肩的短髮,很快就沉浸在手頭的檔案上。
作為蔡子牛的掌上明珠,雄厚的身世背景足以讓她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
哪怕想從政,也可以從其他部門入手,起點也絕不會太低。
可蔡馨不一樣,她當警察是因為有著一份獨屬於自己的堅守。
那就是河清海晏天下無賊。
這個理想聽起來有點不切實際,別說這個世上了,就算是整個南山每天都有無數的糾葛在發生。
因為人心中的貪婪總是消除不乾淨的。
果然,工作幾年之後,蔡馨就意識到了問題。
為什麼自己那麼努力,每天仍然有那麼多報案電話。
她曾一度懷疑自己的工作到底還有沒有可取之處。
就在她感到迷茫而準備放棄的時候,父親的老師,也就是在南山大學德高望重的裴然教授,語重心長的說過:“老頭子活了這麼久,在南山這一畝三分地上也見識過不少英雄豪傑。但是要論誰最讓我敬佩,當然要數陳舉虎。”
那時,蔡馨還沒有升任刑警隊長,因為陳大妞的關係還在暗中調查陳家的事情,所以得知一點內幕訊息後便問道:“難道是因為陳舉虎雖為黑道中人,但不曾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裴然搖頭之後耐心解釋:“你看這陳舉虎,都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比老頭子我都要年長不少,可在南山城卻能屹立這麼多年。他呀,不一定是什麼大好人,但卻一定實在人。實在人好啊,不好高騖遠,不沽名釣譽,能沉下心來做事。”
蔡馨好像能理解,又好像不能理解,老人的話有深意,也太難懂了,就笑著說道:“南山的實在人可不在少數,可陳舉虎這個實在人可比他們成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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