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印有少年的照片裝在相框裡,斜擺著放在桌面上,正對著女人的方向。
照片上,少年沒心沒肺的仰天大笑,可惜的是隻有側臉。
像是偷拍而來。
任語慵懶的窩在自己的小床上,滿心歡喜的看著書桌上的照片,與平日裡殺伐果斷的樣貌大相徑庭。
月光下,照片中的男孩熠熠生輝。
任語蒼白的臉上沒有血色,這麼多年她每天都愛看著離自己不遠的照片,那是身邊唯一一個可以和那個男人產生交集的東西。
只是看著,就可以讓她足夠安心。
任語從小無依無靠,十歲起便被父親任千秋手把手教導武功,且不分寒暑。
後來到了花一樣的年紀,別的小姑娘都在追星追劇,而她卻只能被父親扔到人生地不熟的中州。
十年內,任語每天忙於勾心鬥角。
沒人知道她一個小姑娘是怎麼在牛鬼蛇神橫行的中州立足的。
能讓她傾訴心事的,也只有眼前那張只有側臉的男孩照片。
回想起一些往事,任語既開心又失落,又如往常一樣碎碎念:“今天又是年初一,希望你在南山一切安好!”
說完,她便雙手合十,心裡再次重複一遍。
“叮鈴鈴”
一聲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任語的思緒。
她艱難的從被窩裡抽出身子,小心翼翼的拿起手機,只見上面顯示的是個陌生的號碼。
可任語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期待,比過年吃一碗熱騰騰的餃子還開心。
只因那個陌生號碼的歸屬地來自南山。
她這麼多年都沒換過號碼,心裡存的小心思日月可鑑。
任語緊張的不知所措,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按下接聽,嗓音卻是一直顫抖。
她試探性的開口:“哪...哪位?”
只聽對面傳來一個男子的雄渾聲音,那正是任語朝思暮想的男孩打來的。
“我來了,等著我!”
任語自從受傷後不曾掉過一滴眼淚,可聽見那讓人魂牽夢繞的聲音,竟然委屈的淚流滿面。
她強壓著內心波瀾,輕哼著說道:“嗯!”
掛掉電話,任語側過小臉,梨花帶雨的盯著照片中的少年。
仔細一看,那個少年赫然便是沒心沒肺的陳大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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