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中州實在是不太平。
一場本該不存在人間的戰鬥終於結束。
落鳳谷內,花草樹木東倒西歪,但秘境已經消失,同時消失的不止陸尋等人,還有幾位入玄境的大佬。
清錄弟子劫後餘生,最後只剩下一百多人。
他們來不及打掃戰場,只是感嘆了一下天空中越來越遠的三道流光,然後抱著昔日好友的屍體,消失在人間。
送走這批不速之客,中州又恢復安寧。
另一邊,當北陵霸主任千秋醒來之際,天空已然矇矇亮,大雪已經停止落下,而他自己則躺在路虎車的後座上。
汽車行駛的方向與落雨山背道而馳。
任千秋寬大的身軀從座椅中挺起身來,脖頸上一陣痠痛。
他揉了揉脖子,想起了昏迷前的前因後果,怒火噌噌上湧。
“陸尋那小子人呢!”
聲音震耳欲聾,讓人忍不住捂起耳朵。
可過後,車內依然安靜,沒有一個人回答他,也聽不到任何大喘氣聲。
任千秋轉過頭,那個與他齊名的南山小老頭正盯著手機發呆,再仔細一看,對方好像嘆了口氣,然後說了一句聽不清聲音的話。
看口型,說的好像是早點回家。
任千秋怒罵道:“老東西,你在搞什麼鬼?”
陳舉虎用力眨了眨眼睛,好像要把其中跑出來的東西掩飾掉,隨後從車中掏出一瓶礦泉水遞給任千秋,“一把年紀了,火氣還如此之大!”
“哼,別跟我打馬虎眼!”任千秋推開水瓶,一臉的怒容,“你跟那小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陳舉虎從嗓子眼發出一聲切,也不回答問題,說了句不識好人心後獨自開啟瓶蓋喝起了水。
“你....”任千秋拿手指著對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顯然對方並不想解釋緣由。
他冷哼一聲後揉了揉脖子,繼續躺倒在座椅上,這一記手刀的威力不可謂不大,任憑他這副結實的身板,脖子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可不識好人心是什麼意思?
任千秋閉眼沉思,似乎覺得其中隱藏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汽車繼續行駛,高架兩邊的燈火一盞盞亮了起來。
年初一天不亮,吃過團圓飯,中州百姓就該匯聚成一條長龍,齊齊去廟裡上香了。
不管颳風下雨都是如此!
這是傳承下來的習俗!
路虎車前座上的兩人好像聞到了寺廟裡燃燒的香味,緊張的神情緩和了許多,也多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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