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海翻騰,電光閃耀。
三十年不曾邁出蟬蛻那一步的女人幡然醒悟,所謂好好活著,可不只能仰人鼻息。
林仲千為達目的不惜與莫黃粱虛與委蛇,這一點雲布夢也可以做到,甚至做的更好,三百年中幫助莫黃粱壯大了清錄一系的勢力,可女人的缺點也很明顯。
這麼多年只想著暗度陳倉,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以至於荒廢了修為,落得個固步自封的下場。
這完全是本末倒置。
這一刻,雲布夢心神通達,既然術已經有了,那更為重要的道可不能落了下乘。
她要變強,要變的比莫黃粱更強。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
雲布夢於雷海中翩翩起舞,以殘敗之軀迎接蟬蛻。
陸尋望向天空,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便小聲問道:“大妞,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卞北往上次抗衡天罰,那天雷是一道一道的,而這次怎麼是九道齊下!”
陳大妞正在欣賞女人舞姿,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平生所見的女人當中無一人可比擬,不得不承認中州那朵腹黑玫瑰已是人間絕色,但在氣質上還是稍遜大姐一籌。
那紫裙裙襬的流蘇看不出任何狼狽,一雙優雅玉腿春光乍現,卻更凸顯女人的飄然。
陳大妞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花痴一般的說道:“這腿真長啊,比小爺的命還長!”
“是啊,真長啊!”圓圓不知何時騎上了陳大妞的肩膀,伸長了脖子觀看,要不是天罰太過兇猛,恨不得同女人一起沐浴雷海,“不僅長,還白,一掐好像能冒出水一樣!”
“嘿嘿,嘿嘿,嘿嘿....”一大一小兩人,沉浸在豔舞中,發出落俗卻不低俗的笑聲。
陸尋拎著兩人的耳朵,小聲喊道:“你倆還來勁了是吧?”
陳大妞和圓圓同步回頭,一臉茫然的同時開口:“你有事嗎?”
“算了,你們看吧!”陸尋氣的心跳加快,真不該跟這倆色胚浪費口舌。
“哦~~”陳大妞和圓圓再次望向天空,各自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陸尋不知道那位大姐的想法,但還是猜測到對方此舉必然十分兇險,那可是蟬蛻啊,光一道就是九死一生的下場,何況還是九道天雷齊齊落下。
真不知道女人為何要如此拼命!
天空上,千面呼吸急促,像是看到了不得了的事情,那個女人竟然這麼不怕死,一齣手便是將九道天罰全數收下。
這哪是渡劫啊,這分明是將天雷玩弄於股掌之中。
五百年前,清錄一系最強者顧夢心,何等七竅玲瓏,傳聞每次渡劫便是這般。
那等絕世風姿,別說在眾生殿了,哪怕是放到流逝的光陰中,也屬於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只怕現在的修為直追天守那位神魔參半也不是大問題。
千面不可察覺的瞅了一眼莫黃粱,心中暗道:這清錄一系還真是走了大運,首席是個舉世無雙的奇男子,麾下還有這等七竅玲瓏不輸前任首席的奇女子,當真是後來者居上!
另一邊,林仲千的臉色在欣賞和殺戮中來回交換,因為女人的氣息在雷海中愈發凝實,只怕這蟬蛻算是安然無恙的渡過去了。
他握緊的拳頭在此刻鬆了下去,不願意再傷害雷海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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