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說的是實話,就算情急之下選取了一隻A級靈獸,他也沒在怕,畢竟他曾經在靈域演武場親手斬殺過一隻A級傀儡靈獸。
或許他真正擔心的是黃金,本次的事主,也是那個現實世界裡的男人。
陳諾很快就明白男人的意思,說道:“你在擔心黃金嗎?”
“對,就是他!”陸尋嘆了口氣,很莫名的嘆了口氣,眼神一下子凜冽起來,像是有精光出現,幾乎讓火機的火苗出現搖擺!
陳諾說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一個僅僅只開了地下賭場和放高利貸的事主,並不值得A級欲獸將爪牙伸向他。根據前幾次的任務來看,欲獸的等級越高,它們所看上的事主的慾望就越強烈。而就目前得到訊息,很明顯黃金的慾望甚至都比不上之前所遇到的李北風和崔命。你在擔心他還有更加不堪的事蹟!”
“你說的沒錯,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陸尋的聲音有些低沉,關注的點也很奇怪。
其他的天守者在任務中可能會把重心偏向欲獸,而他則不同,更多的是偏向事主。
這次的事主沒有簡單,潛藏的慾望幾乎是平生所見之最,其背後對應的則是血淋淋的事實。
這得犯下多大的罪行,才能招惹來A級靈獸!
夜深了,酒醒了,陸尋害怕了。
“欲獸是可怕,但一劍斬殺就好了!”陳諾停下手中的動作,同樣看向窗外,“可人心呢?人的慾望呢?”
陳諾搖頭一笑,“我似乎也開始害怕了。每次做任務就好像在讀一本書,讀書里人物的喜怒哀樂,幾乎做到了感同身受。而且越是身在其中,心裡就會更加難受。”
“是啊,是會更加難受。”陸尋唏噓不已,只不過才做了四次任務,經歷的事情就彷彿刀刻斧鑿一般,存在記憶裡。
他好像比任何人都能清楚的記得細節。
陸尋又道:“到現在為止,我仍會想起蒼穹山下的百姓和死去的蘇全!”
陳諾察覺到男人的肩膀在輕微抖動,不免有些擔心,因為往後他們會經歷更多的任務,若一直沉湎其中,她真怕陸尋過度憂心,傷害身體。
陳諾抱住男人的腦袋,輕聲安撫道:“任務都結束了不是嗎,我們能做的都做了,陸尋哥哥,你應該及時從中跳脫出來才對!想想蕭奔奔,想想卞北往,想起他們你應該會開心一點!”
在女人的懷抱裡,陸尋感受到寧靜,像是在淒寒冬夜行走的孤單旅人找到了一處篝火,凍僵的鼻子還能聞到一絲絲花朵的清香。
他忘記了先前在白想眼中看到的滄桑。
“也不知道那兩個傢伙現在在經歷什麼!”陸尋心情果然好了許多,語氣輕鬆不少,接著抬頭對女人報以微笑,“你不用擔心,我心裡有數!”
“那就好!”陳諾展顏一笑,“可能是今晚喝了酒吧,喝完酒就會多愁善感,早知如此,我就應該再多讓你喝幾杯,最好和我哥一樣,喝個酩酊大醉!”
“你說的在理,半醉不醉才是難受,我真該喝個大醉才是!”陸尋挑眉,頻頻點頭,隨後話鋒一轉,“若我真的喝個大醉,豈不是辜負你的一番美意!”
陳諾一愣,還沒明白這句話什麼意思,不過下一秒,一雙大手就突破她厚重的外套,攀上玲瓏有致的身體。
“啊~”
女人嬌嗔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