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同樣失眠了。
來到客廳,白想沒有開燈,藉著黯淡的月光掃了眼滿地的狼藉,開始將地上一塊塊的玻璃碎片拾掇起來,那是他摔碎的酒杯。
白想做這件事很輕巧,並沒有發出過大的聲響,因為家裡還有客人在,他不想打擾到他們。
突然,他發出一聲“嘶”的低鳴。
低頭一看,一塊亮晶晶的東西扎進了腳底,應該是扎的很深,他的額頭已經冒出許多冷汗。
老半天,他才睜開眼睛,腳底的麻木緩和了許多。
白想單腳著地,艱難地朝一邊移動,沮喪的坐在沙發上。
他看了一眼不停冒血的腳底,想將那塊細小的玻璃碎渣拔出來,可努力好幾次,碎渣竟然越陷越深,將近全部沒入進去。
這時候他想起茶几底下有一把指甲剪,可摸索了半天也找不到,他蹲下身子,受傷的腳不小心點地。
毫無疑問,碎玻璃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經。
“啊!”
白想又是一聲低鳴。
憤怒之下,他就將亮著閃光燈的手機扔了出去,手機砸在地毯之上發出一聲悶哼。
“fuck,為什麼這麼倒黴!”
白想眼眶噙滿淚水,盯著滿桌子的洋酒,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傷痛,埋著頭小聲哭了出來。
男人的哭聲很低沉,配合著雪夜獨有的淅淅索索,就像是一匹受傷的孤狼在哀嚎,讓人忽略了他人前光鮮亮麗的一面。
白想在黑暗中低聲啜泣,完全沒注意到一個男人坐在了他的身邊,正抿著嘴看著他。
“為什麼要這麼委屈自己?”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白想一跳。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陸尋正好將一張潔白的餐巾紙遞到他的面前,“擦擦吧!”
“謝謝你,陸大哥!”白想不願意在陸尋面前失禮,故作堅強的笑了笑,晶瑩的眼淚掛在臉上,在黑夜中閃閃發亮,“我不委屈啊,只不過是玻璃渣扎到腳,太疼了!”
“吧嗒”陸尋打開了牆壁上的按鈕,一瞬間整個客廳就明亮了起來,他蹲在茶几旁邊,一下子就將白想所需的指甲剪給找到了,隨後遞給對方,“黑夜太黑,當閃光燈只能將一角照亮,而無法將黑夜全部照亮時,你可以選擇開燈!”
在黑暗中摸爬半天的白想一下子睜不開眼,許久才適應了那刺眼的白亮燈光。
他接過陸尋手中的指甲剪,輕鬆的將玻璃碎片給夾了出來。
白想躺倒在沙發上,腳底的異物感立刻消失,整個人也輕鬆了許多,口中喃喃道:“謝謝!”
而在這過程中,他的耳邊傳來水聲,等起身才發現,原來是陸尋倒好了兩杯酒,還是最常喝的grey goose。
白想笑道:“陸大哥,你應該不喜歡喝酒才對!”
“是不喜歡,味道太沖了!”陸尋搖了搖頭,不過這酒是他倒的,所以還是選擇一口悶了,“但有時候心裡苦澀,酒也就變香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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