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的排風系統很強勁,幾十個人一起抽菸,也沒有絲毫煙熏火燎的感覺,它的香氛系統更好,哪怕是豪賭一晚上,身上依然帶著薰衣草的香味。
在馮亮和黃金決定與王老闆一局定勝負後,圍繞在他們身後的賭客越來越多,其中好多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樣,故意營造緊張的氛圍。
人越多,那種被凝視關注的感覺就越強烈。
馮亮現在頭皮發癢,左搖右晃上看下看,就是找不到一個可以大口呼吸的姿勢。
原本舒適的環境也不再舒適。
是的,他在緊張,這可是兩萬一把的賭局,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稀裡糊塗的答應,也在後悔為什麼不選擇穩紮穩打的方式蠶食對方手中的籌碼。
但同樣的,緊張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坐在他對面的王老闆,面相刻薄的臉龐上堆滿了皺紋,兩隻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縫。
這場賭局對於王老闆來說也很重要。
他對著發汗的手掌吹了一口氣,輕輕抽來第一張牌,然後側著腦袋貼近賭桌。
第一張牌被掀開,赫然是張花牌。
王老闆嚥了口唾沫。
緊接著就該輪到第二張,他又埋低了身子,腦袋幾乎要貼在賭桌上,一隻眼睛閉上,像是在射擊一樣。
他慢慢疊起牌角,還沒看到具體的點數,又立馬轉動撲克牌,從另一面繼續疊起牌角。
他大氣不敢出,額頭上的冷汗滑落下來,滴入眼睛裡。
王老闆顧不得擦拭,隨便眨了兩下後又連續疊起兩次牌角。
時間過得很漫長,直到紙牌的四個角都微微翹起,他還是不願開牌,不用說圍觀的賭客了,甚至他本人都不知道點數如何。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等什麼,像是便秘了一樣,遲遲沒有動靜。
忽然他詭異一笑,竟然在沒看清楚點數的情況下,直接將牌扔在桌上,大喊道:“BOO八點!你們兩個臭小子等死吧!”
奇怪的是,第二張牌還真是八點,黑桃八。
王老闆心情舒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後,還不忘吐出一口常年卡在嗓子裡的老痰。
這下舒服多了!
“哎呀呀,今天運氣真不錯,開了個八點出來。”王老闆點上一根菸,自顧自的吞雲吐霧,“你們也別愣著了,快點開牌吧!”
馮亮在第二張紙牌落地的時候,後背已經隱隱發寒,一種恐懼油然而生,彷彿是看到了一個走投無路的瘋子,掏出了匕首,刺中他的胸膛。
他還在發寒,是那種失血過多的發寒,整個身體也在發抖。
黃金踢了他一腳,說道:“老弟,這把你來開,我相信你!”
馮亮回看一眼,木訥的點點頭,“好....我來....開!”
可真正輪到開牌的時候,馮亮兩隻手就跟酒癮犯了一樣不聽使喚,好不容易碰到撲克牌,又從牌身上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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