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杯!”
賭城是個不夜城。
在這裡,日夜是用來顛倒的,黑白是以金錢來衡量的,男男女女是看不清彼此的。
現在已是夜晚十一點,長達兩三公里的賭城大道上,路兩邊花花綠綠的暗夜霓虹閃爍個不停。
繁華熱鬧的街道上,除了銷金窟般的賭場,最讓人流連忘返的自然還有一家家餐廳和酒吧。
此時一家名叫Louis的餐酒一體的小店內,三個男人高舉著酒杯,碰撞過後的明黃色酒液冒著沸騰的泡沫,他們一飲而盡,少許的酒液順著唇邊一路滑到脖子上,越過聳動有力的喉結,打溼貼身的衣服。
他們口渴了,剛從人聲鼎沸的賭場滿載而歸,急需一杯小飲料解渴,沒有什麼比冰啤酒更合適的了。
其中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子率先喝完杯中的啤酒,臉頰的青胡茬上還沾著一些白色的泡沫。
“啊~還得是冰啤酒好喝,一口下肚,寒意直衝天靈蓋,感覺腦花都要被凍住了!”
男人正是陳大妞,自封南山酒神,三十歲的年紀,已有一半的歲月在酒精中度過,可他天天喝也從不說自己有癮,因為他都是主動喝酒,從不因為酒癮上來再去喝酒。
陳大妞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液,開心的說道:“喝酒嘛,就得大口大口喝才算喝酒,小口小口的那要等多久才能有朦朧的感覺。”
“你可拉倒吧,你就是饞了,像你這樣囫圇吞棗,只怕連酒裡的風味都品嚐不出來!”陸尋咧著嘴,一杯冰啤酒下肚,已經讓他產生尿意。
“這話可就不對了,什麼風味不風味的,別搞得那麼高大上!”陳大妞繼續開啟三瓶酒,基本上一瓶可以倒滿一杯,他說道,“甭管精釀、原漿還是鮮啤,我都喝啤酒了,還在乎啥風味?”
倒完酒後,他習慣性的對著酒杯吸溜一下泡沫,繼續道,“陸尋你就是活的太較真,做什麼事非得有個講究,我當然也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太累了。”
“哦?”陸尋慢悠悠的倒著酒,以保證不會有多餘的酒液溢位酒杯,“那你有什麼高見呢?”
“高見談不上,一點小心得還是有的。”陳大妞神秘兮兮的說道,“我喝酒純粹圖一開心,什麼事情能讓我開心,我就做什麼事,什麼事情讓我不開心,我就不去做!”
“廢話,你是陳家大少爺,當然可以想怎麼開心就怎麼開心了!”陸尋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有見解的話,原來還是和以前一樣沒心沒肺,“不像我,連爹媽都沒見過!”
“嘿嘿,這和我的身份確實有關係。沒辦法,誰讓我出生在大戶人家呢!”陳大妞很自豪的承認了。
他和白想坐在桌子的一邊,摟著後者的脖子說道,“知道陸尋話裡的怨氣為什麼這麼大嗎?”
“難道不是因為陸大哥是個....”白想幾乎快說出孤兒這個詞,但他還是忍住了,然後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切,不是你想的那樣啦!”陳大妞讀懂了男人的欲言又止,然後指著陸尋,笑道,“因為他是我爺爺的關門弟子啊,還是神州百年來最有出息的天之驕子呀,還是十年前就能和任千秋對打幾百招的狠人啊....”
“好了好了,你別還是了.....”陸尋連忙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不吹牛逼會死啊,你說這些幹啥!”
“還沒說完呢,他還是我爺爺最看重的下一代接班人!”陳大妞嘿嘿一笑,“你看吧,一個人的肩上擔著這麼多東西,怎麼可能還開心的起來,說起話來自然幽怨的很!”
白想雖然已經知道陳大妞和陸尋的身份,但沒料到後者還有這麼多光輝事蹟,光是十年前能和任千秋對打幾百招,這種訊息簡直駭人聽聞。
他盯著陸尋,卻沒在後者的臉上看出一丁點開心,有的只是平靜,而後者這時開口了,“你自己都說了我是老爺子最看重的下一代接班人,你就沒有半點怨氣?”
“怨氣?我為什麼要有怨氣?”陳大妞不解,一臉的不解,“我很有自知之明,我根本不是當家做主的料,而你比我強多了,爺爺選擇你不是很正常嗎?”
說著,他再次嘿嘿一笑,他每次嘿嘿一笑,白想和陸尋都知道他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事實也確實如他們所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