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還未深,賭城大道上已經熱鬧非凡,五彩斑斕的世界裡,燈紅酒綠盡收眼底。
哪怕一分錢不花,光是看著發生的一切,都會著迷。
在這裡,男人和女人交織在一起,慾望和金錢勾搭在一起,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這就是所謂的人間仙境。
陸尋還在傾聽,他發現身邊的這個男人又和昨晚一樣,說了很多很多話,還在不停的說,只不過男人現在還未喝酒,但總感覺他很需要酒。
陸尋搓了搓臉龐,問道:“剛剛這段有關馮亮和黃金的故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馮亮那傢伙知道後也開始寫日記!”白想停下了訴說,打開了副駕的收納箱,裡面有一本發皺的日記本。
他拿了出來,說道:“這就是馮亮的日記本,在他死後,我發現這本日記本就扔在我家的後花園裡,因為被冰雹打溼的原因,看起來有點皺!”
陸尋接過日記本,一頁頁翻看起來,上面書寫的內容和白想所描述的大致一樣。
可他發現一個奇怪的東西,最後竟然有幾頁紙夾在日記本里,而且字跡和馮亮的有很大的區別。
陸尋問道:“白想,這幾頁紙是哪裡來的!”
“這應該是馮亮在黃金日記中撕下來的,上面記載了黃金如何聯手王老闆設局引誘馮亮陷入賭博!”白想回答道,“我沒想到這個混蛋還有這種癖好,竟然會將自己的惡劣行徑記錄下來,難道他讀到自己以前的所作所為不會心生愧疚嗎?”
愧不愧疚,陸尋不清楚,但他拿著黃金的幾頁日記紙,想通了一些東西。
他說道:“所以警察說的馮亮死前身邊燒焦的日記本,應該就是黃金的日記本吧。也就是說馮亮想把黃金的惡行告訴你,所以撕下關鍵的幾頁交給你,但他又怕黃金知道是你拿到這幾頁紙,所以使了個障眼法,故意把日記本燒掉,營造出一種日記本已經被毀掉的錯覺!”
“是啊,他很聰明,一直很聰明!”白想拿來馮亮的日記本,看著上面熟悉的筆跡,痛苦的說道,“他這是想保護我,更是想讓我為他伸冤。他是自殺沒錯,可他是被逼的,是黃金逼他自殺的!”
“那你為什麼不把日記本交出去,這樣警察就可以將馮亮的死歸結到黃金身上!”陳大妞問道。
“陳大哥,你以為我不想嗎,可我不能啊!”白想苦笑著說道。
“為什麼不能?”陳大妞問道。
“因為日記做不了證據!”陸尋替白想說道,“日記這個東西有很強的個人色彩,而且馮亮的日記裡從頭至尾都沒提過是黃金設局坑害他!”
“我們不還有黃金的日記嗎,那個混蛋不是親口承認找那個王老闆一起設局了嗎?”陳大妞不甘的說道。
陸尋無奈一笑,“別忘了,黃金的整本日記都被燒燬了,我們手上拿的這幾張只不過是馮亮從中撕下來的,根本無法證明這是黃金寫的。而我們之所以有一個通順的故事線,完全是因為結合了一本完整的日記和幾張撕下來的日記紙。”
他又道:“我們願意相信這個故事,是因為我們站在白想的角度,可如果你是警察,你會不會覺得這幾頁紙太奇怪了,又會不會覺得這一整個故事就像是強行拼湊在一起的!”
陳大妞無話可說,他的腦子快要炸了。
白想很欣慰,因為還有陸尋瞭解他,他說道:“所以我明明知道馮亮是被黃金逼死的,可我無能為力。一旦我真的拿著這些東西去警察局冒險,很可能馮亮的仇還沒報,我就先出了意外。我要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有機會給馮亮報仇。”
陸尋沉默了,若一個人想要為一個自殺的人報仇,這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也是件很可悲的事。
白想一直有很多話想說,尤其是心裡藏著這麼一個大秘密,只是苦於身邊沒有信任的人,他不敢去說,而現在面對陸尋他們,他可以一次性講個痛快:
“馮亮是個很善良的人,我在剛來多市時請他吃過幾次飯,幫他複習過功課,他就會十倍百倍的還給我。”
“在他心裡,朋友的恩情得記清楚,不是一定要和朋友分個清楚,而是要記得。他從不主動給朋友添麻煩,所以一次都沒有向我開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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