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想看見女人眼含淚花。
只是唱到一半,女人的歌聲越來越小,連調子都快跟不上了,聲音裡盡是哽咽。
白想記得,這首歌是馮亮的最愛,為了模仿歌中的唱腔,他曾經埋頭苦學了一個月,只為了在女人生日那天唱給她聽。
白想實在聽不下去,一把關掉音樂,他就是要逼女人放棄。
倩倩固執的開啟音樂,一步都不肯退。
兩人你來我往,一首歌在破碎中斷斷續續的播放。
他們互不相讓。
白想拗不過她,沒有再碰音樂按鈕,而是挖苦道:“你到底要怎樣,要所有人都在背後戳你的脊樑骨嗎?說你愛慕虛榮,說你水性楊花?還是說你玩男人有一套?”
委屈,女人很委屈,因為這些罵名都是真實存在的。
管倩這一刻再也不想隱藏自己的委屈,大聲道:“那你要我怎麼做,白想你不是學習優異嘛,你告訴我該相信誰?你說啊,白想!”
“我啊!”白想毫不猶豫,“你可以相信我!馮亮是我兄弟,我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你?”倩倩笑了,很誇張的那種笑,“你又怎樣?你有什麼籌碼嗎?明知道馮亮的死和黃金有關,可你敢殺了他嗎?”
倩倩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變得苦澀,“就算你敢,可你接近得了他嗎?黃金有一個保鏢,我見過的,名叫老刀,一拳打死過野狼。只怕你剛亮出刀,就被老刀給打殘了。在多市,正當防衛是合法的,打死你都行!”
“還有我!”馮光面露兇光的從後座探出腦袋,“姐姐,還有我。你可以相信我,我一定不會放過黃金那個混蛋!”
管倩噗嗤一笑,繼而用手敲了一下馮光的腦袋,柔聲說道:“馮亮之前就跟我說,小光和他不一樣,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小光,你現在是家裡唯一的希望,你要替你哥哥好好孝敬爸媽,知道了嘛!”
馮光聽出了女人的意思,反駁道:“不,我和我哥一樣,我們都流淌著一樣的血。我發誓,我絕不會讓我哥死的不清不楚。我要搬來多市,我要搬到白想哥家裡,我絕對不會放過黃金!”
“別妄想了,我是不會答應的!”倩倩罕見的生氣,從未有過的心煩意亂,“明天,明天我就給你買一張飛溫市的機票,你不準再來這裡!”
“姐姐....”馮光著急了,急促的喊道。
可還沒說完,管倩就猛地踩下油門,汽車爆發出強大的轟鳴,在雪地上打滑後又衝了出去。
管倩怒斥道:“回去!立刻給我回去讀書!”
馮光被嚇到了,突然加快的車速,讓他一下子跌坐回後排。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女人發脾氣,哪怕先前他想掐死女人,都不曾見到她這個樣子。
管倩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激,緩緩鬆開油門,小聲的說了抱歉。
主駕的窗戶還開著,寒風夾雜著雪花飄進來。
猛禽的後座,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還有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