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我承認信是我送的啦!”既然事情已經瞞不住了,老薑只好實話實說,“而且兩封信也都是我寫的啦!”
老薑再次點燃香菸,不管何時何地,他都要抽菸,就像他曾經說過:我可以一天不吃飯,但不能一秒鐘不抽菸。
煙霧繚繞已經成為他最大的標誌,而且獨愛紅南山。
幾十年了,他一直都是這樣。
不過也有例外,那就是馮亮曾給過他一包belnt,那個滋味讓他難以忘懷,這還是他第一次抽這麼好的香菸,也一下子記住了那個男人。
管倩的呼吸開始急促,原來真是這個男人送的信,果然如陸尋所說的一樣。
她問道:“那你可以告訴我,信上所寫的那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老薑對視上女人,表情狀態早沒有了緊張,現在的他可以說很坦然。
那四個字是什麼意思?
這本來就是個秘密,是一個他和老刀之間的秘密。
可保守秘密是很辛苦的一件事,不能說更不能想,唯有將它慢慢爛在肚子裡,只是秘密就是秘密,它爛在肚子裡的時候,只能說明你的身體已經完全將它吸收了,等到某一天或是某一刻當某樣東西觸發心底的秘密,你就會突然發現,這個秘密將在未來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持續困擾你。
老薑就是這樣子,很長一段時間內,他都見不得有人在他面前抽Belnt,聞到那種特殊的煙味也不行。
一聞到那種煙,他就會聯想到馮亮,那個每次來店裡吃飯,都會笑著和他打招呼的人。
老薑吐出一口菸圈,沒有再去看管倩,而是盯著陳諾說道:“真的好辛苦啦,這半年來為了這件事啦,我都沒睡過什麼好覺啦!”
陳諾說道:“你的心理素質其實蠻不錯的,竟然能將這件事情隱瞞這麼久,若是我們不來,你還想將它隱瞞到什麼時候?”
老薑的大拇指上留有很長的指甲,他總喜歡在抽菸的時候,用指甲摳一摳牙齒上的牙垢。
他扣完之後,用力彈了一下,說道:“若是沒有人問啦,我自然就不會說啦,我一個人難受啦,總好過其他人跟著一起難受啦!”
陳諾說道:“那你不妨說出來,這樣或許會舒服一點,而且我們也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老薑不置可否,身體向後傾倒,靠在椅背上,微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啦!我可以什麼都告訴你啦,但是你需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啦!”
“你怎麼還討價還價啦!”陳大妞最見不得有人裝逼,上一個在他面前裝老神在在、有恃無恐的人,差點被他綁起來玩滴蠟遊戲。
只怕那個體型瘦弱的傢伙一想到陳大妞,還是會立刻感到菊花發緊。
陳大妞站起身,一腳踩在椅子上,一手重重按在老薑的肩膀,準備故技重施,“我跟你講啦,你要再敢耍花樣啦,我立馬就讓你好看啦,信不信小爺把你牙齒全都打掉啦!”
“行啦,那你趕緊動手啦!”老刀輕蔑一笑,完全不將男人的恐嚇放在心上,“我的牙齒已經爛到根子裡啦,你想幫忙我求之不得啦。最好打完之後多給我點醫藥費啦,我正想做一排最新款的烤瓷牙啦!”
說著,他張開嘴,拿手指在牙齒上挨個敲了一遍,那模樣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嘿,你個老登啦,當小爺開玩笑啦!”陳大妞怒罵一聲,手掌再度施力,這次他用上了七分力。
可誰知老薑眼神一凝,身上中年男人的頹勢一掃而空,下一秒就看見他將陳大妞的腦袋按在餐桌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沒人看清老薑是如何出手的。
等對面兩女反應過來時,老薑還坐在原地,連起身都不用,就像是陳大妞自己把頭伸到他手底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