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毫無徵兆的停了,它來得突然,走的也突然。
最後一片雪飄落下時,天空烏黑潔淨,看不清一絲一毫的星辰。
圍著地下賭場的參天大樹上掛滿了雪白的晶瑩,而別墅門口同樣有一層薄薄的積雪。
一切都在短時間內塵埃落定。
多市的天氣向來變幻莫測。
沒人知道這座建立在冰雪中的城市為何能多次榮獲全球最宜居的城市之一。
是因為它屬於溼潤大陸性氣候?
還是因為它將近七千平方千米的面積?
......
好像都不是。
但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它就一直處於高速發展的階段,人口穩步增長,高大的建築拔地而起,繁雜的移民來自全世界各個角落,也使得城市的文化愈發多元化。
喜歡它的人總有無數個理由,喜歡它的藍色沿海風光,喜歡它的火紅楓葉點燃全城,喜歡各色人種帶來的文化衝擊......
這無一不是美好的東西。
只是快速的發展的多市有其光鮮亮麗的一面,同樣也有其令人嘆息的一面。
談及歷史,遠可以追溯到千年前,但近代的三四百年卻是離不開殖民和戰爭。
多元的族裔特色讓大部分人都忘記了原本來時的路,他們像碧綠湖水上的浮萍,風一吹便四下而散。
人心也如此,游離在暗流湧動的水面,比多市天氣更加變幻莫測。
下了車的黃金,照舊拔出一根香菸塞進嘴裡,香菸是大部分多市群眾都喜愛的belnt,火機是一隻純黑色的bic砂輪打火機。
嚓...
火苗在護火的手掌心裡噴湧,黃色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不一會一串縹緲的煙霧撲面而來。
他只吸了一口便不再吸了。
寒風中,黃金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一頭黑紅相間的長髮隨風擺動,香菸頂部的白色菸灰被吹去,露出火紅的苗頭。
他在笑,笑的很是陰險。
連一旁靠近他身邊的老刀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老刀是習武之人,一身武功已達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常年都只穿一件黑色的短袖和一條黑色的運動褲。
不管嚴寒還是酷熱,對他來說只不過是很平常的一件事,畢竟他的人生閱歷很豐富,藍星的每個角落都留有他的足跡,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從極寒之地到極熱之地,多市的寒冷還不算凍徹身心。
可現在,他就是覺得寒冷,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又好想喝一口溫熱的黃酒來暖暖身子,最好還有老薑做的雞扒飯和海鮮酥皮湯。
黃金雙手環抱在胸口,煙霧瀰漫在他的眼前,地下賭場門口的薄薄積雪上有兩道黑色的車轍,從他身邊一直延續到兩扇雙開門的大門處,還繼續延續到社群的馬路上,而他的眼睛則盯著遠處那輛正在上坡的黑色汽車,汽車到達坡頂後,又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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