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
當白色濃霧從街頭侵襲而來之時,幾隻在黑夜掩護下看不清身形的烏鴉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然後從街道旁的小公園裡急速掠出。
它們像是在害怕濃霧,所以當濃霧淹沒它們的身影時,慘叫聲幾乎要震醒整條鬼街。
好在街道上有一棟白色別墅,那裡似乎從未被濃霧打擾過,幾隻烏鴉憑藉記憶在恐怖的白色霧瘴中用力扇動黑色翅膀。
終於,它們穿破了濃霧,於星月不顯的黑夜中盤旋在白色別墅的上空,下一秒又齊齊落在別墅後院的一棵大樹之上。
這一系列猛烈的動作使得樹上的積雪落了一地,而那幾只烏鴉望著將別墅外的不敢前進的濃霧,死裡逃生般鬆懈了下來,只要等到濃霧散去,它們就可以離開了。
只是這份輕鬆並未持續太久,一道咳嗽聲又讓它們如臨大敵,這是它們第一次在濃霧中聽到聲音。
幾隻烏鴉瑟瑟發抖,顫抖著擠在同一根樹枝上,然後望向天空。
那裡除了咳嗽聲,還有一陣近乎垂直降落的破風聲。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身影從天而降,重重砸在被積雪覆蓋的草坪上,惹得那幾只剛有落腳之地的黑色烏鴉倉皇而逃。
白色別墅中,陸尋驚醒了。
他坐在床上,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好像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噩夢,雖然夢醒了,但那種窒息的感覺如影隨形,讓他喘不上氣。
身邊的女人還處在熟睡當中,卻下意識的摟著他的腰身,這讓他既暖心又覺得沉甸甸的腦袋恢復了一絲清明。
陸尋笑著搖搖頭,輕輕挪開女人的手,準備下床喝杯涼白開定定心神。
可剛一站起來,就是一陣頭暈目眩,陸尋跪在地上,表情猙獰的死死抓住胸口,一種十指連心的疼痛佈滿全身。
不由多說,陸尋顧不上穿衣就踉蹌著跑出了房間。
漆黑夜裡,有一個矮小的身影赤著雙腳趴在白想家的後花園裡,後背上還有點點積雪。
陸尋大驚失色之下趕忙將其抱在懷中,那微弱起伏的胸口證明此人還活著,但也只剩下一口氣了。
“圓圓,你怎麼了圓圓?”
沒錯,躺著的那個人正是圓圓,他的臉色比陸尋還要蒼白,嘴角還有一絲殘留的血跡。
聽到陸尋的聲音,他終於睜開了眼睛,艱難地說道:“陸尋...哥哥,都是圓圓...不好,圓圓沒能...完成...”
“先別說這些!”陸尋抱著圓圓就返回房子,“圓圓,你這是怎麼了?”
圓圓抬起垂著的手指了指胸口,有氣無力的說道:“陸尋...哥哥,圓圓...這裡疼!”
陸尋將圓圓放在沙發上,解開他的衣服,胸口之上赫然出現一道暗紅的手掌印,這一掌幾乎將他的肋骨粉碎。
陸尋暗暗心驚,好強橫的力道,當下想到一種可能,連忙說道:“是那隻靈獸所為嗎?”
圓圓閉著眼冷汗直流,艱難開口:“不是...靈獸,是...一個人!”
陸尋急忙道:“誰?”
圓圓說道:“我沒有...看清他的臉,但我知道...他很厲害,只用了...一掌就把我...打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