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的夜晚,列治文某個富人區的地下賭場中,黃金正在二樓的書房裡抽著雪茄。
他穿著一件帶金色美杜莎logo的黑色範思哲短袖,留著一頭半黑半紅的時興髮型,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雙腳搭在書桌上不斷的抖動。
他的樣子很桀驁,和書房中富麗堂皇的陳設一點也不匹配,倒像是一個突然發跡的暴發戶,時時刻刻遵循著要滿足年輕時未達成的夢想。
只是這也要,那也要,到頭來卻成了一個四不像。
而他的身邊站著一個男人,一個眼睛和他一樣狹長的男人。
男人時時刻刻都在笑著,站著的時候也總是習慣性的彎腰,而男人的視線就一直放在黃金身上,跟古時候伺候皇上的小太監一樣。
黃金抽完一口雪茄,另外一隻手一伸,那個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就從書桌上端起一杯加了冰球的威士忌放到他的手上。
黃金抿上一口,咂了一下嘴巴,漫不經心的問道:“大衛,最近有跟在神州的老頭子聯絡嗎?”
大衛說道:“老闆,沒有您的吩咐,我哪敢隨便聯絡他!”
黃金斜瞥了一眼男人,和煦一笑,“這裡沒有外人,喊哥就行了,喊老闆不就見外了嗎?咱倆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這是永遠無法更改的一件事。”
“好的,老闆!”大衛下意識應道。
“嗯?”黃金瞪大眼睛,喉嚨發出不滿的聲音。
大衛驚嚇之下,連連說道:“哥,我錯了,我錯了.....”
黃金笑著起身,一掌拍在大衛的肩上,“親兄弟就應該友愛互助才對,以後我不想再聽到我錯了這種話,要是讓老頭子知道了,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好的哥,我知道了!”大衛答應道。
黃金很滿意他的表現,緩緩開口:“之前就聽人說老頭子身體一直不好,最近他出來了,你有空的話打個電話給他,我們這輩子算是回不去了,也只能在電話裡盡點孝心了!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雖然還沒到重陽,可我依然很掛念家鄉還有他的!”
突然,他頓了一下,又道:“老頭子當年犯法蹲了十年牢,要不是我提前找人轉移了部分家產,只怕早就充公了。你打電話給他的時候順便再問問他,還有沒有什麼小金庫之類的,別他媽快死了還要帶著身外之物陪葬。老人家辛苦了一輩子,不就是希望看到孩子過得幸福嗎?”
說著,他笑了起來,“大衛,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大衛點頭道:“哥,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太多,真是辛苦你了。要沒有你帶我來多市,只怕我在神州也沒什麼好日子過,指定天天被人戳脊梁骨!”
黃金收起笑容離開書桌,慢慢踱步來到窗戶前。
窗外一片寧靜祥和,沒有高樓大廈的遮擋和絢麗燈光的汙染,唯一有的就是金錢的味道。
這裡是富人區,無數人擠破頭也只能遠遠看一眼的富人區。
其中最便宜的一棟房子,打工族拼死拼活辛苦一輩子都攢不起首付,就算白送給他們一棟這樣的房子,每年要繳納的地稅都會要了他們半條命。
黃金舉起握住雪茄的手指,點了點窗外那一棟棟佔地面積極廣的獨家莊園。
“大衛,你過來看看,這裡的夜景很不錯吧!”
大衛走路的時候悄無聲息,在黃金說完之後就靜悄悄的站到後者的身邊,他好像習慣了躡手躡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