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夜幕悄然降臨,時間來到了晚上七點半。
今晚的J街區格外荒涼和沉寂,往常這個點還能看到不少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出現在街頭巷尾,或是吞雲吐霧,或是插科打諢。
這裡是地獄不假,可地獄至少還有鬼魂遊蕩。
而現在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因為前幾天這裡發生過槍擊案,警察短暫的將這塊區域給封鎖了,那些流浪漢倒是無所謂,反正J街區大著呢,隨便哪裡都可以湊合睡一晚。
嗡嗡嗡......
一陣低沉的引擎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一輛黑色汽車出現在街頭,汽車的速度很緩慢,慢悠悠的開著,當行駛到幾天前那個流浪漢不幸身亡的地方時,車子從緩慢行駛變成了滑行,最終穩穩的停靠在了路邊。
過了一會,車門開啟,上面走下來兩個人。
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容,其中一個人似乎對這陰森森的氛圍有些忌憚,緊張地摸索著口袋,然後只聽啪的一聲,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起來,照亮了他的小半張臉,赫然是白想。
白想拿著火機,一個人走向了流浪漢死亡的地方。
他蹲下身子,從煙盒裡掏出三根香菸依次點燃,然後插在地面的縫隙之中。
“我叫白想,我來看你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叫什麼,但我還是想跟你說聲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們的原因,才害的你慘死在街頭。不過你放心,你的仇我會幫你報的。若你泉下有知,希望你好好安息,來生投胎到戶好人家,清清白白做人!”
白想插完煙,又拜了幾下。
“白想,你不必自責。”一個男人從黑暗中走來,看到地上插著的三根香菸還有一灘還未來得及沖刷乾淨的暗紅血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
不是悲傷,而是心酸。
在世俗的眼裡,那只是一個流浪漢,說得好聽點是個人,不好聽點那就是躲在城市陰暗角落的臭蟲。
一個臭蟲而已,活著的時候膈應人,死了之後也是個麻煩,因為還得去收屍。
所以當有些人高高在上,以俯視的角度去看這隻死了之後仍然是個麻煩的臭蟲時,其實是避之不及的。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只要一抬頭,就會發現頭頂之上還有人正以俯視的姿勢看著自己,原來他們也不過是更高高在上的人眼中的一隻臭蟲罷了。
這才是真正心酸的地方。
可白想不一樣,他從來不會俯視或者仰視,所有人在他眼中都是平等的,臭蟲的命也是命。
男人不禁想起了一句話,一個仙風道骨的人送給他的一句話,“人各有命。”
或許這就是流浪漢的命!
白想擠出一絲笑容,轉頭說道:“陸大哥,我沒事,只是來都來了,想給他上炷香罷了!”
陸尋望著天空,今夜既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天空漆黑的就像有人拿乾坤袋將多市整個裝了進去。
白想看了眼時間,又掃視了一圈周圍,小心說道:“陸大哥,這都已經快八點了,我們真的不用做什麼準備嗎,哪怕去車上拿一根棒球棍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