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隧道的上游狂風大作,怒號著吹向下游,大風所過之處,隧道兩岸節點上的影像又從昏暗無光變的光彩奪目。
一時間整個隧道都在呼呼作響,下游幾道流光猝不及防,各自都在狂風中東倒西歪起來。
“我去,這隧道是不是漏氣了?”追擊途中,陳大妞被上游而來的狂風不僅吹得睜不開眼,而且飛行速度也減緩下來,不自覺的執行自然之力用作抵抗。
可這大風來勢兇猛,他在抵擋一陣後,身形愈發飄忽就像一顆氣球,隱隱有向著隧道兩岸飄去的勢頭。
“穩住身形,千萬不要誤觸兩岸節點!”就在陳大妞即將撞到節點的時候,陸尋擋在他和陳諾的身前,用自然之力在三人身前築起一道盾牆,抵抗狂風帶來的衝擊。
至於圓圓,他的本體就是欲獸,所以時空節點背後的暗流對其構不成傷害,為了幫陸尋分擔壓力,他來到隊伍的背後,用靈力包裹三人的身體,使他們不至於左右搖擺。
“這下舒服多了,剛才我差點以為自己要死翹翹了!”穩住了身形,陳大妞看著周身刮過的強烈大風,差點以為自己身處測試戰鬥機的風洞當中。
“老刀,這是發生什麼事了?”陸尋眯眼瞧著最前方的老刀。
“陳大妞剛剛不是解釋了嘛!”老刀情況還好,畢竟是感通圓滿的大高手,不僅能以一人之力承擔大半的狂風攻勢,還能分出心神戒備。
“啥,這隧道真漏氣了!”陳大妞剛才不過是句玩笑話,他自己都沒當真,誰想到老刀竟真的承認了。
“準確來說,是隧道上的某一點被人為打破了!”老刀心中已有了答案,“再告訴你們一個秘密,這陣狂風就是時空節點背後的暗流!”
“那我們豈不是會被撕裂成虛無?”陸尋問出一個性命攸關的問題。
“那倒不會,如今只是暗流洩露進隧道罷了,還不足以對我們造成太大的傷害!”包裹著隧道的是時空暗流,老刀堅信前方傢伙就算全盛時期來了也不可能打破隧道引暗流進場,“只是我們要小心那傢伙的詭計!”
“他竟然不逃了,反而衝著我們來了!”陳大妞在時空暗流中看到一個黑點正朝著自己等人而來。
陳大妞口中的他自然指的就是靈獸。
這傢伙沒有選擇就近的節點離開時空隧道,也沒有朝著光陰長河的上河繼續逃跑,卻以流星的速度背道而馳。
這是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老刀雙腳岔開,雙掌用力按下,奔湧的暗流瞬間消停了不少,他想看看靈獸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老刀,這傢伙是來者不善!”狂風威力減弱,黑點逐漸在眾人眼中放大,陸尋已經能看到靈獸的樣貌,那張妖邪的臉龐上浮現絲絲嘲弄的笑容。
老刀不敢有任何大意,雙手在身前虛握,本該阻攔靈獸去路的本命武器陌刀出現在手掌,“我跟他打了將近四年的交道,他的狡猾我比你們任何人都清楚!”
陸尋問道:“那你說他這是準備做什麼,放著好好的生路不走,難道是想借時空暗流跟我們殊死一搏不成!”
老刀緊了緊手掌,雙腳前後站立微蹲下來,已然做好了刀劈的架勢。
望著那道糾纏了四年之久的身影,他冷笑道:“殊死一搏?哼哼,你太高看他了!我和他在生死邊緣徘徊了那麼多次,從沒見過他敢和我放手大幹一場。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保不齊這傢伙有其他心思,所以等會兒由我和他正面交手,你們暗中提防!”
這是老刀給出的最合理戰鬥安排。
陳大妞以拳擊掌,咧嘴笑道:“陸尋,刀疤哥,我看你們就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憑靈獸那貪生怕死的樣還敢和我們殊死一搏?咱們這邊除去圓圓這個病患照樣還有四個人呢!別說群毆了,就算是車輪戰也能把那個王八蛋累死!要我說啊,根本用不著提防,一擁而上打死完事!”
圓圓先前就在靈獸囚籠中受了重傷,而今又消耗不少靈力去維護團隊的安全,一聽到病患二字,蒼白的臉蛋上那嘟起的小嘴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菊花,心中怒罵道:還群毆呢,除了怪叔叔,咱幾個連站都站不穩,能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老薑也是眼角抽搐,這個男人真是陳舉虎的親孫子嗎?
神州有句老話叫做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想他陳舉虎一世英名,雖因身處下界人間的原因無法窺見鯉魚躍龍門的奧秘,但武道修為離捅破那層窗戶紙也不過是一步之遙,這完全得益於他孜孜不倦幾十年如一日的武道勤修,但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令許多處於人間之上的修行者都佩服的大武夫,竟然有這麼個沒心沒肺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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