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那晚的情況是我邀顧首席在廣南禪寺的後院一戰,目的是想憑藉滅靈鎖斬斷她與眾生殿燈牌間的聯絡。”
“奈何隨我前去執行任務的清錄弟子當中有秦如意安插的人手,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我故意拿陸豐的性命相要挾,好讓清錄弟子全部死於之後的大戰中。”
“我千算萬算,以為此事已經做的足夠隱蔽,沒想到顧首席離去之後還是遭了歹人的毒手。”
展南柯眼神絕望,說出那晚的真相後整個人顫顫巍巍。
當年之事情非得已,身為清錄一系弟子,他不得不遵循長老院的規矩。
直到後來他才想明白秦如意是在公報私仇。
可他不明白的是,秦如意和顧夢心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哪怕顧夢心已經在滅靈鎖下剩下半條命,依然不肯放過她。
“顧首席,南柯當日以下犯上,本就是死罪。今日才知,當年一事連累您身死道消。”
“南柯愧對清錄弟子身份。”
“南柯百死莫贖。”
展南柯強行站穩身子,撲通一聲大拜下來,額頭重重的磕在地面上。
這一磕是對女人無盡的懺悔。
當年加入清錄,他何嘗不曾聽聞過顧夢心的傳說。
入玄第一人。
多麼令人神往的榮耀。
女子風華絕代,眾生殿內無數人仰望的存在,成就足以比肩李一脈。
如此超凡脫俗的女子,哪個男人不心生愛慕。
展南柯至今忘不掉第一次見到女子的場景。
那是在清錄一系的弟子入門儀式上。
女子一襲白色長裙,高高在上。
受萬人敬仰,享無上尊崇,遺世而獨立。
可誰又知道,第二次相見時,展南柯已不是當初只能仰望的無名小卒,他有了入玄第三境的實力,距離那位女子更進一步。
事實上,他也確實更進一步。
近到可以刀戈相向。
天文臺落葉紛飛,展南柯遲遲不願起身,就這麼跪伏在地上。
沒有哭,也沒有再說話。
任由鮮血淌了一地。
陸尋此刻終於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他苦苦追尋大半年的兇手,原來也只不過是一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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