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密林當中的破廟內升起一團篝火,火上架著一隻野兔,那是陳大妞剛打回來的,才把它開膛破肚清洗乾淨。
篝火四周,一行八人圍坐取暖。
剛被救下的公子哥自告奮勇,充當起服務員的角色,手持串著野兔的木棍在火上翻烤。
許是平常很少做這類粗活,剛開始就被濃煙嗆得咳嗽,順帶著一張俏臉也燻得烏漆嘛黑。
小翠心疼公子哥。
自降身份替眾人準備午餐就罷了,還要因為生疏的手法遭到陳大妞的奚落。
幾次試圖搭手幫忙,無一都被公子哥拒絕。
小翠一刻不敢閒下來,轉而趁著公子哥烤制間隙,用沾了清水的手絹時不時替她擦拭臉上的煙塵。
主僕二人,一個忙著燒烤,一個忙著給燒烤的人擦臉。
“嗬,好大的架子。”陳大妞小聲嘀咕一句。
長這麼大,還從沒見過哪個廚子做飯時身邊跟個丫鬟伺候的。
陳諾踢了他一腳,扭頭問道:“姑娘,冒昧打擾一下,你真的不是任語嗎?”
公子哥漸入佳境,烤制的手法愈發嫻熟,炊煙和香味順著漏風的屋頂飄了出去,心中雀躍之際,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撇了撇嘴。
任語。
怎麼又是任語。
這已不知是她第幾次聽到類似的問題。
第一次來自那位救她一命的陳公子。
第二次來自一位俊秀冷酷的男子。
現在這是第三次了。
換成一般人,解釋兩遍之後哪還有閒工夫搭理。
可公子哥修養極好,耐著性子搖了搖頭,“這位姑娘實在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任語,也不認識任語。或許我與你口中之人只是相似而已。”
相似可以,但一模一樣怎麼解釋。
陳諾上下打量著女扮男裝的公子哥,眼中的驚訝溢於言表。
先前陳大妞在院門口大喊任語名字的時候,她還半信半疑。
近距離再三觀察,發現這個陌生女子不管是容貌還是聲音都與任語分毫不差。
非得雞蛋裡挑骨頭的話,那就是任語較眼前的姑娘少了一絲貴氣,那是骨子裡天生自帶的。
莫非此人是任語的前世?
想來也只有這個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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