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信心裡不快,但又不好大庭廣眾之下拂了禮部侍郎的面子,只得擺出往日恭敬的架勢說道:“香道魁首四個字,卑職聽聞惶恐。高見談不上,只有一點粗淺的見解罷了。制香,最忌心浮氣躁,香道一途若要發揚光大,制香者需剋制心中雜念,從而......”
“從而達到靜心與制香相輔相成、互為促進的地步。”禮部侍郎笑著接過孟信的話。
“正是。”孟信說完一怔。
禮部侍郎的這番言論倒是與他不謀而合。
制香,說白了就是把各種香料混合一體的一個過程。
看起來容易,實則需要制香師把控其中各種微妙細節,方能減輕乃至消除所制香物的瑕疵。
心浮氣躁者難有成效。
“哈哈哈,司香使大人實在是謙虛了,您這觀點可並非粗淺的見解,實乃警世良言啊。”侍郎大人說道。
“大人謬讚了。”孟信拱手道。
禮部侍郎微笑著盯著孟信,無人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直到孟信眼神躲閃,他才把目光投向最前排的孟仲秋。
孟仲秋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每個制香環節都做到天衣無縫。
就拿稱重一事來說,其他參賽選手可能需要數次投放才能做到香料重量精準,而他只需隨手摸索兩下,香料重量便能做到準確無誤。
上秤只是走個過場而已。
禮部侍郎含笑點頭。
此子天賦極高,若非失去嗅覺,本屆香道大會還真無人奈何他。
目前最大的難點還是出在黃林兩家的年輕一輩上。
好在禮部侍郎為了香道大會做足了準備,早在幾年前,他就逐步網羅全天下才華出眾的制香師。
而今,這些制香師就分佈在孟仲秋四周,除去那個不成器的馬魁,另有六人。
現在看來,六人中那個叫鄭爐的制香水平最出色,在手法上絲毫不輸孟仲秋,猶勝黃林兩家年輕一輩。
只要鄭爐贏下大會,那香經的事就塵埃落定了。
禮部侍郎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歇腳亭內,陳大妞沒安頓一刻,對著各大參賽者指指點點。
“看這個,稱重而已,手抖得比帕金森還厲害。”
“再看這個,白頭髮比懷安還多,這傢伙絕逼超過四十歲了。”
......
亭內眾人不堪其擾,一個個裝作聽不見。
“你們快看那個,腦袋上怎麼還綁個紅布條。上面寫的什麼我看看。必...必騰?必騰是什麼意思?”陳大妞問道。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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