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袍男人掰正良友的身子,讓他好好看著自己,問道:“既然我並非制香師,那你覺得我像做什麼的?”
良友答道:“我不知道先生是何身份,但我知道您肯定是個好人。”
長袍男人忍住笑意,又問道:“你為何覺得我是好人?”
良友偷瞄了一眼站在師傅旁邊滿身殺氣的劉統。
“沒關係,但說無妨。”長袍男人摸了摸良友的腦袋。
良友小心翼翼的說道:“邪不勝正,只有好人才能壓制壞人。”
話音剛落,感覺被內涵到的劉統虎目一瞪,喝道:“豎子,安敢侮辱本官?”
懷安聽聞趕緊跪倒在地,“良友無意冒犯,還請將軍恕罪......”
良友這時候已經被嚇得躲在長袍男人身後。
長袍男人手撫長鬚哈哈大笑,“孩童的戲言罷了,劉將軍不必動怒。”
劉統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長袍男人拉過身後的良友,說道:“良友,你可知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
早些時候,也就是天色剛黑那陣兒,良友在屋內製香,突然有兩個陌生人闖入家中,劉統正是其一,他不客氣的拎起良友的衣襟,詢問懷安的去處。
也正是那個時候,良友已經將劉統定義為壞人。
“像先生這般溫文爾雅的是好人,像他那樣粗魯的則是壞人。”良友最後一句話如蚊子聲響起。
對於這個回答,長袍男人一笑置之,輕輕拍了拍良友的肩膀讓他回房繼續制香。
良友離開後,懷安對著長袍男人行禮道:“草民拜見侍郎大人。”
小院當中共有三間屋子,靠近茶臺的那間屋子燈光大亮,照亮長袍男人那張噙著笑容的臉龐。
禮部侍郎抬手指著對面,“懷先生,請坐!”
劉統很自覺的退下把守院門。
院中只剩下禮部侍郎和懷安。
兩人密談約莫一盞茶的時間,禮部侍郎走出院子,在劉統的保護下離開小巷。
懷安端坐茶臺南側,大腦處於發懵狀態,只記得禮部侍郎臨走時的一席話。
“懷先生大才,一句制香者心須清明蘊含香道真理,相當於給全天下的制香師指了一條明路。良友雖然天賦不佳,但得先生教誨,日後必成大器。”
禮部侍郎話裡話外都在誇獎良友。
懷安對此很是困惑,這麼一位大人物,深夜特地找上自己,總不能只為了說些無關痛癢的場面話吧。
果然,禮部侍郎的下一句話就讓懷安通體生寒。
“可世事無常,生死往往在一瞬。至於良友能不能活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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