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水的動作一頓，慕老爺子身上的氣勢突然從溫和變得尖銳，江赫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薄了，他握緊手中的杯子，汲取一些力量。
“請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是。”鏗鏘有力的回答，讓江赫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他的父親真的害死大伯！
慕老爺子想起江瑞，心裡也忍不住難過，閉上雙眼，彷彿還能聽到那個孩子爽朗的笑聲。
“你爸的犯罪行為比阿瑞發現，他擔心暴露，加上你奶奶挑撥離間，他也嫉妒阿瑞能繼承江家，所以聯合外人害死了他們夫婦。”
“他的目標原本是阿瑞一家三口，但倩語生病，躲過了一劫。即使這樣，他也沒想過放過她，要不是她多年在國外，只怕連命都沒了。”
江赫的面龐像是被火烤過一般，漲得通紅通紅的，那顏色彷彿能滴出血來。此刻的他心裡很清楚，慕老爺子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千真萬確的事實，面對這樣無可辯駁的真相，他感到渾身無力，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沉默良久之後，江赫終於鼓起勇氣，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堂姐，她……還好嗎？”這句話從他嘴裡擠出來的時候，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顯得無比艱難。他想關心她，又怕自己給她帶來傷害。
慕老爺子微微抬起眼簾，目光平靜地掃了一眼江赫，然後淡淡地回答道：“撿回了一條命，只是受了點輕傷而已。”
江赫聽到這個訊息後，心中那塊沉重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他不由自主地暗暗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江赫怯怯說道：“她沒事就好，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出現在她面前，但我還是想和她說聲對不起。”
說完這些話，江赫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看慕老爺子一眼，生怕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責備與失望。
“你還是不要出現在她面前了。”
預料之中的拒絕，江赫還是忍不住難過，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雖然不是江家的血脈，但也是老江親自教導過的，哪怕離了江家，希望你不要忘記，更不要學你父親做出丟江家名聲，危害社會國家的事。”
“多謝你提醒，他的教誨我一直都記得，在我心裡他永遠是我爺爺，今天打擾你了。”
江赫站起來對慕老爺子鞠一躬，轉身離開包廂，在關門的時候，他聽到一聲嘆息。
“王彤，有人要見你。”
被帶到接見室，王彤看到兒子的一瞬間，露出高興的笑容。
“阿赫，你來了。”
尋常的一句話，彷彿和平常一樣，她不是在牢裡，而是在家裡等著兒子回家，也讓江赫紅了眼睛。
“你怎麼了？”坐下，她才發現兒子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她擔心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還是阿林和阿圭出事了？”
江赫搖搖頭，抬頭看著她，問道：“你在裡面還好嗎？”
“挺好的，吃好喝好，還不用操心什麼，除了沒自由，比以前好多了。”
王彤笑著說道，看到兒子打量自己，她伸手扒拉兩下頭髮，解釋道：“還有就是不能護膚了，媽是不是老了很多，沒關係，等出去之後，做幾次護理就可以了，不礙事。”
出去？江赫想起蘇曉拒絕的事，他突然不知道怎麼和母親開口了。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事吧？”
知子莫若母，王彤一看就知道他有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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