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黑,裡面沒有一絲光線,唯一的燈光是手機的光,我和幾個女孩一起被困住了,我們沒有水沒有食物,每個人只分到一顆薄荷糖。”
“你們想過向外界求救嗎?”
“想過,也做了,可我們的手機一點訊號都沒有,資訊、電話都打不出,我們只能時不時敲打,希望能把聲音傳出去。”
“我們只能透過手機看時間,推斷自己被困了多久,還有多久才能得救,每一次餘震,我們都很害怕,怕牆體再一次崩塌,當時有人忍不住把遺言都錄好了。”
蘇曉慢慢地回憶道,慕景行心疼地看著她,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蘇曉講述她被困的情形。
江言靜靜地聽她述說,等她說完了,才問道:“你呢,你也錄製了?”
“沒有。”蘇曉搖頭道,“江醫生,這不是我第一次闖鬼門關,被困在廢墟下的不止我一個人,我也相信會有人來救我們,我們只需撐下去就可以了,因為我有放心不下的人。”
江言又問了一些問題,蘇曉都一一回答了。
聊到最後,江言稱讚道:“蘇小姐,你真的很堅強。”
他對旁邊的慕景行說出診斷結果:“慕總,蘇小姐沒什麼問題,她的心理很健康。”
慕景行鬆了一口氣,再次確認道:“她以後還需要做心理疏導嗎?”
“不需要。”江言搖頭道,“慕總,你該多給蘇小姐一些信心,我發現她比一般人都要堅強,不僅如此,地震被壓,可能對別人來說是恐懼的,對蘇小姐或許只是一段特殊的經歷。”
“蘇小姐,”江言看著蘇曉說道,“如果我沒猜錯,地震之後,你沒有做過噩夢吧?”
“沒有。”蘇曉回想了一下,發現還真被他說中的。
“我現在反而好奇你為什麼這麼堅強了?”江言目光發亮地看著蘇曉。
“估計是和我的成長環境有關。”蘇曉嫣然一笑,她的出身造就了她的性格。
“是嗎?有時間我倒想去看看。”江言興奮地說道。
慕景行見兩人越聊越開心,忍不住輕咳兩聲,“看完了嗎?”
“看完了,看完了!”江言接觸他冰冷的目光,一下子嚴肅起來,“蘇小姐,可以回去了。”
慕景行準備帶蘇曉離開,被蘇曉制止了,她問江言:“那幾個和我一起被困的女孩現在怎樣了?”
江言嘆了口氣,“有一兩個情況不是很好,一聽到震動聲就立馬躲起來了,失眠焦慮,甚至休學了,還有一個得了空間幽閉症,電梯不敢坐,晚上睡覺不敢關燈。”
蘇曉沉默了,她沒想到會這樣,當初被困的時候,大家看起來都沒問題,還互相打氣。
“蘇小姐,你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影響的。”江言以為還會全軍覆沒,沒想到還有人沒事。
“我有什麼能幫她們的嗎?”蘇曉問道。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我們吧,不過我有個不情之請。”江言說道。
“什麼不情之請?”
“蘇小姐,你能給她們錄一個鼓勵的影片嗎?你和她們有共同的經歷,你的鼓勵比我們的疏導有用。”
“當然可以。”蘇曉滿口就答應了,當場錄製了鼓勵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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