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淳于的聲音冷靜且清醒,“你會割稻嗎?你會犁田嗎?你知道什麼時候播種,什麼時候收穫?你知道水稻田什麼時候需要灌溉,什麼時候又需要烤田(曬田)?”
“我知道。”
林小七笑了起來的,他的得意而張揚,“我下過地割過稻穀也割過麥子,我會開東方紅,會犁地會撒種。這些我都做過。
我還知道因為南北方的差異,播種和收穫的時間都不一樣。南方可以種兩季水稻一季麥子,北方的黑土地,如果種一年冬小麥,還能種玉米種大豆。如果種水稻,那一年種一季。
這些我都不是從書上學的,我跟過專家去過農村,種過試驗田。我去過北方的黑土地,也去過南方的梯田。我真的有,認認真真地去和農民伯伯們學過。”
大家都以為他是一時興起,只有林小七知道,他有多麼努力且認真地做過一件事。
沒有人相信他,包括他的父親兄長。
他們一邊說著好聽的話安慰他,一邊卻質疑他的理想。
他是第一次,得到認同,來自姜小魚的認同。
這讓林小七很高興,他覺得的他的信心又來了,也許他真的能行呢。
姜淳于鼓勵道:“既然你已經準備了這麼多,那你想做就去做。”
說不定林小七能更早地改變我國的歷史,讓更多的人更早的吃上飯,吃飽飯,吃好飯。
姜淳于知道自己是穿書,也知道她現在生活的世界,有很多歷史和上輩子是相同的,但是也有很多人物和上輩子是不一樣的。
比如開創革命先河的領導人,比如一心為人民的總理,這個世界有,但是並不是她熟悉的那些人。
姜淳于把這裡當成一個平行空間,可能裡面會有和另一個空間交疊的事件和任務,但是它們的歷史走向未必相同。
林小七的存在,說不定是又一個“禾下乘涼夢”的人呢。
只要對社會有貢獻,只要是能讓人民吃飽飯,能做到這件事的人是誰,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我一定行的。”林小七攥緊拳頭。
“你一定行的。”姜淳于與他碰拳。
林小七笑著,在田埂上奔跑,繞著稻田一圈又一圈。
他一定行的,他相信,小魚也相信。
這一晚,姜淳于和林笙兩人都沒睡好。
林小七是在空間裡進進出出,他在研究空間,在考慮怎麼樣能讓著千畝良田,像小魚說的那樣,畝產2400斤。
姜淳于則在思考一件她從來沒想過的事情,她有什麼樣的理想,想做什麼樣的人,想成就什麼樣的事情。
穿到書裡,姜淳于一直把自己游離於這個世界之外。
她知道這是一本書,所以她從沒認真對待過現在的生活。
離開蔣晴,到姜志遠身邊生活,這些只是她為自己更好的生活做的選擇。
她和姜志遠說她要去當兵,也是因為按歷史程序,在未來的十年裡,軍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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