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嬸子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將手中做鞋的針在頭皮上颳了刮,繼續做她的鞋。
她家孩子多,就老牛一個人有工作,老牛天天要送貨,騎車特別費鞋。
牛嬸子空下來,就做鞋,就是為了保證家裡的老小都能有足夠的鞋子穿。
不過她手上的這雙鞋可不是給她家老牛的,也不是給家裡幾個孩子的,她是給姜淳于做的。
牛嬸子老早就想給姜淳于做兩雙鞋,不過一直沒尋到合適的做鞋面的布料。
家裡人做鞋子隨便什麼布都行,只要結實能穿,好不好看都在其次。
送人的鞋子就不行,既要鞋子的面料結實,也要做出來好看才行。
這兩雙鞋面的布料她特意託了人,尋摸了兩三個月,才買到兩塊邊角料做鞋面。
一塊是黑色的呢子布,兩塊碎布拼接一下,剛好夠一雙布鞋的。
還有一塊是墨紫色金絲絨的,聽說是大戶人家做旗袍的料子,旗袍做了還沒來得及穿就被人拿剪子絞壞了。
剪壞的料子也沒捨得扔,就被大家給分了,你一塊我一塊拿回去做了鞋面。
別看這兩塊料子不大,都是形狀不咋好的邊角料,不過足夠給姜淳于做兩雙布鞋。
兩雙鞋,牛嬸子已經做好了一雙,這雙她手腳快點,晚飯前就能做好。
等明天上午就讓二夏去郵局寄給小魚,也不知道過年的錢能不能到。
不能到也沒關係,家裡沒棉花,這兩雙鞋她都做的是單鞋。
冬天穿有些冷,等春暖花開穿剛好合適。
牛夏夏和老三牛向秋砍柴回來的時候,姜淳于已經不在巷子裡了。
“二夏和三秋回來啦。”
“嗯,回來了。”
“牛嫂子,你家二夏和三秋可真能幹。”
牛嬸子笑了笑沒接話,她是有些心疼二夏和三秋的。
原本冬天砍柴的活計都是她和大春的,放寒假三秋會跟著搭把手,二夏在家幫著洗洗刷刷。
前幾天她幫著老牛送貨扭了腳,不能隨意走動。
大春上個月又去幫人墊班到年底,老牛更沒功夫,這砍柴的事情就落到了二夏和三秋的身上。
兩個孩子原本都不大,這幾天夏夏做飯洗衣服還要去山上砍柴,小臉小手都有了凍瘡。
三秋也沒好到哪裡去,不過男孩子皮實,沒心沒肺的,不像女孩子,臉上的凍瘡要是好不了,可是要留疤的。
牛夏夏把背上的柴火放在院子裡的柴垛旁,留給牛向秋收拾,轉身去了廚房準備做飯。
張嬸子看二夏的身影進了灶房,故意大聲問道:“大春媽,你這鞋是做給二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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