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姜淳于出來的時候,棚戶區已經萬籟俱靜。
睡在小客廳的章魚聽到動靜翻身坐起,他靜坐了片刻,就聽見屋頂傳來木板被風吹動發出的吱嘎聲。
聲音悠長而沉悶,隨即消散在風裡,這是章魚和豹子約定好的訊號。
等章魚和豹子順著姜淳于給的路線圖,在各自找好的地方隱匿下來的時候。
姜淳于已經在空間換好了行頭,還是那晚送肖春英姐弟的那身裝束。
蜷曲的金黃色短髮壓在棒球帽下,壓得很低的帽簷下,只露出白的離譜的尖尖下顎。
不管遠看還是近看,這都是個年輕漂亮蒼白瘦弱的歐美少年。
誰都不會把他和華人聯絡到一起,不管裝扮還是開的車,都標誌著這個少年不凡的身份。
姜淳于和耗子早就商量過,耗子去恆亞酒店看看,姜淳于在這邊市區轉轉。
起碼得確定下來崗村入住的酒店是哪一家,才能進行下一步行動。
也不知道趙隊長和陸超雲到了哪裡,有沒有接到人,什麼時候能帶著萬雲洲回去。
雖然姜淳于知道後面的十來年,形勢並不太好,很多回國的人不但沒有為國家做出貢獻,反而受到數不清的打壓。
運氣好的命還在,運氣不好的家破人亡。
這次接了人,姜淳于準備和林小七通個氣,她好不容易接的人,可不是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利用的。
得保護好,實在不行送基地去,待個十年二十年。
既能為國家作貢獻,也能保護好他們。
姜淳于相信,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林小七這個工具人肯定能辦好。
開著車,姜淳于在市區轉了一圈,不但市區最大的幾家酒店都看了,就連稍微次點的也都轉了,都沒有崗村可能住進來的動靜。
也虧得姜淳于的視力異於常人,不用進酒店,不然這一圈兜下來,一晚上時間都未必夠。
恆亞酒店動靜太大,崗村是不可能住恆亞的。
而且路過的時候姜淳于看了一眼,頂樓的宮廷套房和前幾天沒什麼區別。
這麼大陣勢,入住的套房卻一點變化都沒有,很明顯只是做做表面的功夫。
姜淳于將車停在路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
不遠處搖搖晃晃走來三個酒鬼,邊走邊大聲抱怨,走到角落垃圾桶附近時候,其中一個還停下腳步,站著撒了泡尿。
等他們從車子旁邊擦肩而過走遠,姜淳于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個崗村還挺能找地方,竟然沒住酒店,而是住的前面那片高階住宅區洛克山莊裡面。
姜淳于在這裡停下就是在想,有沒有可能崗村來了後不住酒店,而是住在這些豪華山莊裡。
沒想到,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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