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碎雪撲打在臉上。
裸露在外的肌膚,就像被刮鬍刀用力剮蹭過一樣的疼。
姜淳于攥著拳頭一路小跑,凍紅的臉頰泛著熱氣,目光死死鎖著籃球場方向。
林小七把車停的有些遠,就在大院籃球場旁邊有個水井,平時大家喜歡去那洗衣服。
他嫌棄車子腥味大,特意把車子開過去清洗。
姜淳于一路跑向籃球場,籃球場角落的水井旁,果然立著個熟悉的身影。
軍綠色軍用越野車停在雪地裡,車身上還凝著未化的冰碴,林小七正拎著冒著熱氣的鐵皮水桶,彎腰準備往敞開的後備箱潑水。
一桶水潑向敞開的尾箱,水花四濺,晶瑩剔透的水花形成一片淡淡的薄霧,落到地上卻又成了一個個破碎不成型的冰珠。
“林小七。”
這聲喊終於穿透風聲落進耳裡,林小七手一頓,丟下水桶轉身。
就看見跌跌撞撞衝過來的姜淳于,他眉頭一皺,快步迎了過來:“怎麼啦?跑慢點,小心摔……”
話音未落,姜淳于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
籃球場角落的水窪結了層薄冰,她踉蹌著衝了幾步,終究沒能穩住重心,“噗通”一聲重重摔在雪地上。
手掌擦過凍硬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怎麼啦?沒事吧。”
林小七連跑帶滑奔了過去,彎腰準備抱起姜淳于。
就在指尖碰到她胳膊的瞬間,狂風驟起,鵝毛般的大雪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天地間被白茫茫的風雪裹住,瞬間消失了彼此的身影。
狹小的空間裡,四周是林立的貨架,地上堆滿了亂七八糟零元購來的東西。
林小七還維持著扶著姜淳于的狀態,他不安地看向四周:“姜淳于,這是怎麼回事?”
姜淳于撐著他的胳膊坐起身,擦破皮的手心微微發顫。
她慢慢在林小七的眼前攤開了手,一枚紫玉葫蘆靜靜躺在擦破了皮,帶著血珠的手掌心。
小拇指粗細的紫玉葫蘆泛著溫潤的光芒,上面還沾著點細碎的魚鱗。
姜淳于聲音帶著點驚惶,又藏著難掩的興奮:“第五個葫蘆。”
懷疑過,期待過。
姜淳于也想過,她現在這樣,是不是因為自己改變了某些歷史,引起的反噬。
雖然目前來看,歷史的程序依然還是那樣,不緊不慢,按照原本的脈絡在執行。
表面上一切都還在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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