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是掏心窩子的話。
以前在閆家,過年連頓飽飯都難,他爹閆埠貴還得拿著筷子盯著每個人的碗,生怕誰多吃一口,跟盯賊似的,
嘴裡還唸叨 “少吃點,家裡不富裕,能省一口是一口”。
如今搬到於麗這小院子,雖說自己在斜對面搭了間小屋單獨住,在於麗這兒沒多少話語權,可每天能吃飽飯,
還能沾光吃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東西,這日子在他看來,比前二十幾年過得都舒坦。
於麗瞥了他一眼,拿起小勺子舀了點餃子湯喂進兒子嘴裡,慢悠悠地說:“你知道好就行。
只要你別跟我耍小心思,你給我交錢票,我管你吃飽肚子,餓不著你,
隔三差五還能讓你吃頓好的,也算對得起你交給我的錢票了。”
“嗯,”閆解成點了點頭沒接話,只顧著往嘴裡塞東西。
”對了,今兒吵架那會兒,你瞧見沒?”
於麗又問:“你爸說物資是何雨柱看丟的,還說他得負主責,你覺得這事兒靠譜嗎?”
“靠譜?靠譜才怪!” 閆解成放下筷子,“啪” 地拍了下大腿,語氣裡滿是不屑,“當時我可是幫忙搬東西來著,
二大爺一直擱那兒盯著,眼睛都沒眨一下,傻柱那兒根本不可能出問題。我爸他就是想甩鍋,
二大爺估摸著也琢磨明白了,就抓著傻柱不放,欺負人家實誠!易中海那大爺就杵在灶臺邊,全程黑著臉,
跟誰欠了他二五八萬似的,食材丟了連句準話都沒有,就知道當擺設!姥姥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於麗夾了口蝦皮拌黃瓜,嚼著脆生生的黃瓜,“嘎吱嘎吱” 響,順著話頭接:“可不是嘛!
我也瞅見劉海中盯著來的,倆手叉著腰,跟個門神似的,也不知道他們咋好意思張那個嘴的。
一聽說丟了東西,立馬就甩鍋給何雨柱,說東西放傻柱屋裡,傻柱就得負責,那架子擺的,
好像都是人傻柱的錯!嘿!真當人家傻柱好欺負呢?”
“嘿!更可氣的是我那爹!” 閆解成拍了下桌子,聲音都拔高了些,碗碟都震得 “叮噹” 響,
“全院人都吵得不可開交,他倒好,抱著個賬本還在旁邊算來算去,一會兒唸叨‘這肉錢得攤勻,
可不能虧了’,一會兒嘀咕‘油鹽醬醋不能少,少了得補錢’,還滿棚子裡轉悠著收賬,
也不怕街坊們臉上掛不住!連食材少了都沒察覺,等發現了還先問‘少了多少,會不會影響算賬’,
還真是……這團拜是為了熱鬧過年,不是讓他來當賬房先生的!”
於麗冷笑一聲,給兒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又捏了捏他的小臉蛋:“我就知道他們仨辦不成正經事!
一個沒主意,一個愛甩鍋,一個光認錢,好好的團拜年,愣是讓他們給糟蹋了!
明兒我指定得找他們要退錢票,咱倆都出力幫忙了,交的錢票也不少,憑啥吃的東西缺斤少兩?
別介到時候他們還想矇混過關,門兒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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