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啊?缺德帶冒煙的!大過年的偷車軲轆,不怕遭報應啊!”
閆埠貴氣得直拍大腿,銅菸袋在手裡攥得緊緊的,指節都泛了白。
他往四周掃了一眼,院裡靜悄悄的,對門劉家人還沒起,耳房鄰居家也還沒動靜。
這會兒聽了他這一嗓子,兩家屋裡的燈都亮了。
“誰呀?一大早上鬼哭狼嚎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東廂房裡傳出了劉清儒不耐的問話聲。
“不行,得找!這軲轆可是我去年才換的新的,花了我兩塊多呢!
這要是找不回來,我這年都過不好了!”
閆埠貴心疼得直咧嘴,那模樣像是割了他一塊肉,比昨天退還了三塊六的備用金還要疼。
他沒工夫搭理劉清儒問話,低頭沿著他家臺階往前走,眼睛盯著地上的痕跡,
時不時彎腰看看,嘴裡還嘟囔著:“這小偷也太不講究了,偷啥不好偷車軲轆,
有本事你把整車推走啊!你這不是成心添堵嘛!”
但一路上,昨夜降下的霜雪沒一點痕跡,一直到垂花門都沒看出啥來。
吱呀一聲,東廂房的屋門打開了,秦淮茹裹著棉襖探出身子問:
“三大爺,您這大清早的瞎嚷嚷啥呢?還讓不讓街坊們睡覺了?”
閆埠貴一聽見秦淮茹的聲音,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急忙站直身子轉過來,
聲音裡帶著哭腔:“淮茹啊!你可不知道,我那腳踏車前輪沒了!
昨兒晚上還好好的,今兒一早就沒了!那可是新軲轆啊,花了我兩塊多,
這要是找不回來,我這年都過不好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秦淮茹一聽也愣了,往他家廊簷下瞅了瞅:
“真沒了?不能吧,誰偷它幹啥呀?大過年的,這也太新鮮了欸!”
“這誰知道啊?” 閆埠貴急得直跺腳,“也不知是哪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乾的,
這大過年的,不純純給人添堵嗎?我招誰惹誰了我!”
“也是啊,” 秦淮茹敷衍了句,心裡卻琢磨著:只要自家的東西沒丟就行,
他閆家的破事兒跟我有啥關係。
轉身就又回屋了,關門時輕輕的。
秦淮茹剛把木門 “吱呀” 一聲帶上,西廂房那邊就傳來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
跟踩著風火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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