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食堂的活兒幹好,能多拿獎金才是實在的。走了走了,該去後廚備菜了,
麻利兒著!”
何雨柱應了聲“得嘞”,腳步卻有些沉,剛邁兩步又回頭瞅了眼閱報欄上的黑體字,
心裡頭那股子彆扭勁兒,越發重了。
下午四點,廠禮堂里人頭攢動,滿滿當當的,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
劉清儒跟採購科的同事們坐在最後排,剛坐下,就瞧見劉海中帶著徒弟們在前排找位置。
劉海中腰桿挺得筆直,那架勢,嘿,真像個大將軍。
他徒弟手裡還替他拿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帆布包,裡頭裝著筆記本和鋼筆。
禮堂的燈“刷”地一下亮了,廠領導們走上臺。
為首的楊廠長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臉色那叫一個嚴肅,
中山裝的扣子扣得嚴嚴實實,旁邊還放著那份《北京日報》。
“同志們,先跟大家念一段《北京日報》的報道。”
楊廠長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整個禮堂,還帶著電流的雜音,
“‘當前,全國範圍內的‘破四舊、立四新’運動已全面展開,各單位要迅速行動,
破除封建迷信、資產階級享樂思想,樹立革命新風尚!’根據上級指示,
咱們軋鋼廠作為重點單位,更得走在前面!”
他頓了頓,接著說:“往後廠裡要開展‘破舊立新’專項行動,宣傳欄得多貼革命標語,
職工們也要多學習革命理論——每個車間成立學習小組,每天下班留一個小時學習,
把生產熱情和革命精神結合起來!”
臺下鴉雀無聲,只有筆尖在紙上寫字的“沙沙”聲。
有人用的是公家發的筆記本,有人用的是孩子用過的作業本,翻過來接著寫。
劉清儒沒帶本子,心裡琢磨著:這“破四舊”跟咱採購工作有啥關係呢?
旁邊的馬衛國湊過來,小聲說:“我聽我家那口子說,外頭好些地方都開始貼大字報了,
連衚衕裡的老槐樹都被貼上了,說要‘打倒資產階級思想’。咱廠不會也要搞吧?
我家還有件我老婆子結婚時穿的花棉襖,要不要趕緊收起來?”
劉清儒聽了一愣,沒接話。
他心裡尋思著:這事兒還真得小心點。
散了會,工人們三三兩兩地往家走,氣氛跟早上比,明顯冷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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