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把釘子往下挪了一挪,可不就顯得長了點兒嗎?”劉清儒摸著鼻子,故作掩飾的道。
他總不能說是,他看上了那兩個又粗又壯,還不生鏽的銅釘子,沒忍住給它拔了下來,又換上了兩顆鐵釘子。
陶小蝶的一雙小手是真的很靈巧,一個上午的時間,兩面嶄新的棉門簾,輕輕鬆鬆就被她給縫製了出來。
▁
劉清儒又一次把棉門簾掛到門外的門框上,正準備好好欣賞一番他的傑作時。
站在自家廊簷下的閆埠貴叫道:“鐵柱,你家咋能把這麼好的布,用到門簾子上面去呢?”
劉清儒當然清楚,他問這話是個什麼意思。
這個時期,無論是粗棉布還是粗麻布,反正只要是布,都是很寶貴的消耗物品,物資匱乏可不是說著玩的事。
很多時候,人們手裡舉著錢,都不一定能買的到想要布,特別是一到入冬時節,更是布行發市利的季節。
做不起棉衣服的人,多穿幾件粗麻布製成的衣服,也是能起到防寒作用的。
家家戶戶門窗上掛著的簾子,其實都是用一小塊一小塊的布,拼湊著縫製成門簾窗簾的。
稍微大些的布,能給小孩子改制成衣服的,都不會捨得,用到做門簾窗簾子上面去。
這種布做出來的門窗簾子,雖然看起來顏色不統一,但也沒有那種花花綠綠的感覺。
劉清儒家今年用到的門簾布,全都是粗棉布的舊衣服上,拆洗下來的布。
布片也比較大,而且還不是洗掉色的那種布,所以,看起來很是規整。
▁
“這都是我爸他們,穿過的舊衣服拆洗下來的。”
劉清儒不以為意的隨口解釋道:“反正也沒人穿這些衣服,壓在箱子底下也是個吃灰,不也是個浪費嗎?
我這兒不是想著,乾脆做成門簾子得了,就當是廢物利用了。”
“那這兒也太浪費了些吧?”閆埠貴還是有些不捨的道:“這麼大塊的布,能做好幾身小孩子的衣服了。”
“沒事兒。”劉清儒有些好笑的道:“這不正好趕上新社會新氣象嗎?咱們也趁著這個喜慶勁兒,趕趕潮流不是?”
他拍了拍手,抖了抖衣服道:“得嘞!我這兒都忙乎了一上午時間了。
渾身都有點兒不得勁兒,我得上炕上躺會兒去了,回見了您奈!”
他是頭也不回的進了屋,但閆埠貴好像是著了魔怔一樣,嘴裡還念念叨叨道:“還真是個不會過日子的小年輕呀!
這麼大塊兒的布,就這麼白白的給糟踐了。”
“他爸。”楊瑞華站在門口叫道:“你擱外面嘮嘮叨叨個啥呢?你也不覺得冷得慌?人家以前過的是個啥日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俗話不是說了嗎?這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呢!人家就算是再咋窮,幾件好點兒的舊衣服。
還是能倒騰出來的,就算再做上個幾面門簾子,也傷不著人家過日子不是,你說你操這份兒閒心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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