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嘴裡嚼著雞蛋攤餅,含糊不清的說道:“早飯我給擱炕桌上了啊!
我得趕緊出早工去了,晌午我再趕回來給你做午飯。”
“你吃飽了沒?”
正用毛巾抹著臉的劉清儒,轉頭問了一句道。
“飽了,我攤餅那會兒,是現攤現吃的。”
說著話,她風風火火的往門外行去,“我走了啊!”
臘月的北風跟刀子似的刮過秦家村的土坯牆。
劉清儒把個軍大衣的領子又往上豎了豎。
早飯後的他,踩著凍得邦硬的土路往飼養員家走去。
作為一名採購員,採購物資是他的本職工作。
雖然他就是不出門,也能很輕鬆的完成任務指標。
但該做的表面工夫,還是不能馬虎的。
“劉幹事您放心。”
飼養員老秦吧嗒著旱菸袋,指著豬圈裡的三頭黑豬道:“這幾頭都已經上好膘了,
就等臘月廿三殺年豬,保證能給廠裡供應最肥的。”
這個豬圈裡的三頭黑豬,是整個秦家村湊出來的。
劉清儒每次下鄉都會過來瞅上幾眼,有時候缺糠麩了,他還會想辦法給搞上一些來。
晌午頭太陽稍微暖和了些,他又裝模作樣的跑了幾處地方。
傍晚收工的哨子響了,社員們扛著鋤頭往家走。
劉清儒裹著軍大衣蹲在村口的磨盤上,假模假樣的用鉛筆在糙紙頁上比劃了幾下。
一整個白天的日子,就這麼被他給糊弄沒了。
月亮快要升起來的時候,支書家的煤油燈被挑的更亮了些。
劉清儒和支書蹲在炕桌旁算著賬,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
牆角的收音機里正播著焦裕祿的事蹟,兩人都沒說話。
等劉清儒往回走的時候,他的兜裡也揣好了採購清單。
這一次的下鄉任務算是有了結果,他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