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你們這是奔哪兒去呀?”
閆埠貴先是剜了眼混在劉家人堆裡的於麗,那眼神跟刀子似的,這才抻著脖子,一臉好奇地搭話。
“嗨,也不算啥大事兒。”
劉清儒揣著袖子,漫不經心地回道:“我這侄子剛火急火燎地跑來跟我說,有人仗著家裡人多勢眾,
想欺負我那二舅哥一家。我這當妹夫的,能袖手旁觀?不得去給撐撐場面嘛!”
“喲,還有這檔子事兒?這大過年的,真不嫌寒磣!”
閆埠貴先是一愣,隨即咂著嘴像是自言自語。
他望著劉清儒幾人邁過垂花門的背影,心裡頭暗忖:這哪家不長眼的,
惹誰不好,偏要招惹劉家的親戚?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後院西廂房門口,日頭暖烘烘地曬著,許大茂正蹲在牆根兒磨菜刀。
他一手按著刀背來回蹭著磨石,一手時不時往刀刃上啐口唾沫,嘴裡還不閒著,
撇著嘴跟婁曉娥唸叨:“你瞅瞅傻柱那憨樣兒,就知道聽易中海的支使,
人家讓他搬柴火他就顛兒顛兒地去,整個一缺心眼兒的大傻子,有啥用?”
婁曉娥端著瓢溫水站在一旁,聞言抬眼白了他一下,嘴上撇了撇:“你少說兩句成不成?
傻柱那叫實在,比你這一肚子花花腸子強。”
話音剛落,就見閆埠貴揹著手從月亮門溜達進來,眼珠子滴溜溜地在院裡打了個轉。
許大茂瞅著他那模樣,心裡的火氣 “噌” 地就上來了,把菜刀往磨石上一頓,
沒好氣地吼道:“三大爺,您老這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
老擱我家門口晃悠啥?是想踅摸點啥不成?”
剛在月亮門那兒琢磨好說辭的閆埠貴,被這話堵得直翻白眼,臉 “騰” 地紅到了耳根子。
手裡攥著的搪瓷缸子 “咯吱” 響了兩聲,他梗著脖子道:“你這叫說的哪門子話?
我就來串個門子,咋就成踅摸東西了?你家有啥金貴玩意兒值得我惦記?”
他眼珠子直往西廂房牆根瞟,那兒搭著個雞窩,兩隻蘆花雞正撲騰著翅膀刨食,雞毛飛得到處都是。
“再說了,今兒可是大年三十兒,”
他抬臉瞅了瞅日頭,“都這辰光了,你家那兩隻雞……”
“雞咋了?”
許大茂把菜刀往身旁的木板上 “啪” 一拍,刀刃在日頭下閃著冷光,
“三大爺,您要是想打它們的主意,那我可就不給您留臉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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