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捏緊的手,指腹在炕桌稜上磨了磨,抓起一粒花生米狠狠攥在手心,
“她拉扯孩子不容易?您怕是老眼昏花了吧,人家的日子過得滋潤著呢,您就真沒瞧出來?”
花生殼被捏得粉碎,紅皮順著指縫往下掉。
他把碎花生扔進嘴裡,咔嚓咔嚓嚼得震天響:“就今兒晌午那會兒,人家就打發棒梗往前院兒跑一趟,
這過年的吃食就齊活了 —— 臘牛肉、江米條、還有兩掛大鞭炮,您當我沒瞧見?
就這您也能昧著心說是不容易?”
易中海端起酒盅抿了口,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他用袖子蹭了蹭:“你小子少揣著明白裝糊塗。
就那點兒東西你又不是置辦不起,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昨兒後半夜我起夜,
還瞅見她家窗欞子透著燈呢,指不定又在給孩子縫棉襖。”
何雨柱 “嗤” 地笑出了聲,抓起酒瓶子往嘴裡灌了一大口,酒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得得得,您老眼尖,啥都瞅得門兒清。可人家薛姐樂意熬夜做活計,
那是人家的事兒,跟我何雨柱八竿子打不著。”
他把空酒杯往桌上一頓,“您吶,往後就別操這份閒心了。”
“你這小兔崽子!”
易中海猛地拔高了嗓門,又趕緊把話頭壓下去,眼裡閃動著不明意味的光。
他抓起桌上的二鍋頭瓶子,給何雨柱跟前的搪瓷缸子滿上,
臉上堆著笑,褶子都擠成了菊花:“你也別跟我嘴硬,
你那點兒花花腸子全掛臉上呢,當誰是瞎子不成?”
他眯縫著眼睛往何雨柱跟前湊了湊,聲音壓得跟衚衕裡的貓叫似的:“你要是能應下,
往後替我跟後院兒老太太多盡點孝心 —— 你跟那小鳳的事兒你放一百個心,
我保準能把你倆撮合成一對兒,錯不了!”
“您這話我算是聽透亮了。”
何雨柱忽然 “噗嗤” 笑出聲,笑得肩膀直打顫,手裡的酒盅都差點晃灑了,
“合著您是想讓我當冤大頭,又得給你們養老送終,還得腆著臉等著,
末了兒還得盼著人家能正眼瞧我一眼?”
他伸手指著自己鼻子,嗓門陡然拔得老高,跟戲臺子上唱黑頭似的:“我何雨柱是缺心眼兒還是咋的?
廠裡多少大姑娘盯著我這廚子的鐵飯碗,我犯得著上趕著當這冤大頭?您當我是棒槌呢?”
易中海的臉 “騰” 地紅透了,跟被人扒了底褲似的,手指在大腿上摳得褲子都起了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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