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姐,您是不知道我這些日子過得有多憋屈!”
婁曉娥的聲音帶著股子壓抑的委屈,眼眶都紅了,鼻尖也泛著酸,
“我算是瞧明白了,許大茂那病啊,怕是沒個好的時候了!整宿整宿地咳嗽,
跟破風箱似的‘吭哧吭哧’,吵得我壓根兒沒法閤眼。我這懷著娃本來就貪睡,
天天熬得第二天起來頭都是昏的,走路都打晃兒,跟踩了棉花似的。”
她頓了頓,伸手捶了捶酸沉的腰,語氣裡的厭煩又重了幾分:“還有他住的那間偏房,
現在整個兒都臭烘烘的!屋裡那屎尿桶,我一天得倒三回,每次拎出去都得憋著氣跑,
生怕吸著那股味兒。回來還得用鹼水刷半天,可那股味兒還是散不去,
燻得我飯都吃不下,有時候聞著都想吐。吃飯得我端到跟前兒伺候,
就連換件衣裳都得我上手幫著穿,就這樣他還不樂意,整天拉著張驢臉,
跟誰欠了他八吊錢似的,不是嫌飯太燙,就是說我衣裳給他穿得窩窩囊囊,
埋怨我伺候得不到位 —— 你說我招誰惹誰了?”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針線,拿起茶壺給她的茶碗裡添了些熱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忿,
拍了拍婁曉娥的手背:“他還有臉給你甩臉子?真把自個兒當大爺了?
就憑他長了張比旁人長三寸的臉?要我說啊,你乾脆餓他兩頓,
看他還有沒有力氣跟你瞎嘚瑟!慣的他那臭毛病!”
婁曉娥剛要接話,就聽見門簾 “嘩啦” 一響,倆人都齊刷刷地朝門口望去。
只見劉清儒已經掀著門簾跨進了屋,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秦淮茹的話頭猛地頓住,臉上的不忿瞬間煙消雲散,眼角眉梢都漾開了笑意,
連忙起身迎上去:“當家的,您回來了!吃了嗎您吶?”
說著話,她笑意盈盈地接過劉清儒手裡的帆布公文包,順手拍了拍上面的浮灰,
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遞過去,“今兒個回來得挺早啊?廠裡不忙?”
婁曉娥也跟著扶著腰站起來,笑著問:“鐵柱哥,您這就回來了?
快坐快坐,喝口水歇歇。”
“嗯,回來了。”
劉清儒抹了把臉上的汗,接過毛巾擦了擦,走到洗臉盆處舀了瓢涼水洗了把手,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轉身往八仙桌旁一坐,接過秦淮茹遞來的茶碗 “咕咚” 喝了一大口,
咂咂嘴說:“可不是嘛,下午廠裡領導都去開生產安全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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