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大家都覺得:“自家是出了錢的,拿點不算偷,不拿才虧呢!”
這邊捋順了所有賬目的閆埠貴,揣著他那寶貝藍皮小本子,揹著手在棚子裡轉悠起來。
一眼瞅見正在低頭剝蔥的婁曉娥,立馬提高了嗓門喊:“婁曉娥!
你家還差兩毛錢怎麼還沒交?都這會兒了,別拖著行不行?
大家夥兒都交了,就你家搞特殊?像話嗎?”
婁曉娥的臉 “唰” 地一下就紅了,手裡的蔥也停了,支支吾吾地說:“三大爺,
我…… 我晚些時候就給您送來,您別擱這兒喊成嗎?讓人看笑話。”
閆埠貴卻不依不饒,眉頭皺得跟個疙瘩似的:“晚些時多會兒?上午就跟你說了!
再不交,待會兒吃年夜飯可沒你家的份!別到時候哭哭啼啼的!”
周圍的人聽見動靜都看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婁曉娥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頭埋得更低了,心裡卻一點都不氣 —— 她要的就是這效果,
營造出她家日子不好過的樣子。
她低著頭繼續剝蔥,任憑閆埠貴唸叨,再也不搭話。
等閆埠貴拿她沒法子,悻悻地轉身走了,她還偷偷抬起頭,
衝閆埠貴的背影吐了吐舌頭,順手把剝好的幾瓣蒜塞進了圍裙兜裡。
於麗在旁邊看得真切,心裡也犯嘀咕:這閆老摳也太不近人情了,不就是晚交個錢票嗎?
至於當眾落人面子?她碰了碰婁曉娥的胳膊,柔聲安慰道:“曉娥,你甭搭理他,
那老東西就這德性!一會兒我回家拿兩毛錢來,你先把賬給他平了,
省得他見天的就知道催你。”
說著,她趁轉身拿抹布的工夫,把一旁準備要洗的一塊生薑揣進了兜裡。
還不等婁曉娥道謝,一張兩毛錢的票子已經遞到了她的眼前,秦淮茹的聲音響了起來:
“拿著!去把賬給他結了,瞅著他那窮橫的德性我就煩!別讓他再絮絮叨叨的。”
秦淮茹說著話的工夫,把一旁還沒剝的一頭蒜整個都裝進了兜裡。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抿嘴偷笑了起來。
“謝謝您了嫂子!” 婁曉娥也不客氣,伸手接過錢,笑著說:“這錢過兩天我準保還您。”
“謝啥謝,都是一個院兒住的,別介這麼見外!”
秦淮茹擺了擺手,又低頭忙活起手裡的活計。
閆埠貴訓完婁曉娥,揣著藍皮小本子又轉到了東牆角,瞅見正蹲在那兒抽菸的羅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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