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那張小方桌旁,五口人擠著坐,桌上就倆菜 —— 一碗摻了不少白菜的餃子,
還有一盤全是蘿蔔片子、土豆塊的 “紅燒肉”,那肉切得薄得能透光,瞅著就沒食慾。
更別提肘子、魚之類的硬菜了,誰能想到,先前分東西的時候,閆埠貴還一個勁兒喊分少了,
回了家竟是這光景!真不愧 “閻老摳” 的名號,摳門到家了,大過年的就拿土豆蘿蔔糊弄家裡人。
閆埠貴坐在主位,手裡捏著雙筷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 “紅燒肉”,半天沒動一下。
三大媽楊瑞華把餃子碗往孩子們跟前推了推,聲音壓得低低的:
“都慢著點吃,餃子就這些,吃完可沒第二碗了。”
說著還特意把紅燒肉盤子往閆埠貴那邊挪了挪 ——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好東西得先緊著當家的。
十二歲的閆解娣盯著盤子裡的肉嚥了咽口水,剛想伸筷子夾一塊,就被閆埠貴狠狠瞪了一眼:
“解娣!你一小丫頭片子,吃啥肉?多吃點餃子裡的白菜,敗火!”
閆解娣嘴一撅,把手縮了回去,眼圈有點紅,卻不敢多說啥 —— 她打小就知道,
家裡的好吃的,從來輪不到她先嚐。
二兒子閆解放瞅著這陣仗,心裡頭不痛快,扒拉著碗裡全是白菜的餃子,沒好氣地說:“爸,
咱至於嗎?不就餃子和幾塊肉嗎?大過年的,還不讓大夥吃痛快了?”
閆埠貴把筷子往桌上 “啪” 地一放,瞪著閆解放:“你懂個屁!這肉跟餃子都是按人頭分的,就這麼點,
吃一塊少一塊!再說了,今兒團拜年搞砸了,後續還得給院裡人找補錢票,這事兒躲不開,
咱不得省著點為以後打算?”
他說著又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夾了一片肉,放進嘴裡細嚼慢嚥,
那模樣跟吃山珍海味似的,心裡頭卻早把賬算得門兒清:這錢票的窟窿,絕不能自己填。
三大媽在旁邊趕緊幫腔:“你爸說得對!解放你也老大不小了,咋還這麼不懂事?
咱家家底薄,不精打細算咋過日子?”
頓了頓,她又衝閆埠貴說:“他爸,今兒那團拜年,本來就不是咱牽頭的,易中海非要出這主意,現在砸了鍋,
理應由他扛著!你不是早跟我說了,易中海那人看著穩,心裡頭的算計可不少,這事兒他不負責誰負責?”
三兒子閆解曠扒拉著餃子,小聲嘟囔:“可食材是放何雨柱家丟的,他不也有責任嗎?”
這話正說到閆埠貴心坎裡,他眼睛立馬亮了,放下筷子拍了下大腿:“嘿!解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我今兒翻賬本的時候就琢磨,這事兒倆鍋得有人背!頭一個就是易中海,團拜年是他提的,
出了事他不兜底誰兜底?再者就是何雨柱,食材放他家,他負責看守,東西少了不找他找誰?
我正想跟易中海掰扯這倆理兒呢,結果劉海中跟何雨柱先吵起來了,這事兒才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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