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春劉敬國也進了電子元件廠……這一家子光月收入就得兩百來塊!
再瞧瞧自家,仨小子沒一個有正式工作,他自己在學校當老師,算上雜七雜八,
一個月也才四十來塊,平時省吃儉用還不夠嚼用,跟人家比,簡直是天上地下。
他越想越鬧心,忍不住撇了撇嘴,心裡嘀咕:這劉鐵柱是走了啥運?
當年窮得快揭不開鍋,如今倒成了衚衕裡的富裕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往常開全院大會,早該三位大爺站出來主持,今兒李幹事直接踩上何家門口的臺階,
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裡的檔案:“今兒叫大夥兒來,兩件大事,跟咱院每個人都沾邊!
先說頭一件 —— 經過這些年整治,咱大雜院秩序穩當了,上級決定,
撤銷‘四合院管事人’這職務!往後院裡的事兒,歸街道片區幹事管,
我就是咱南鑼鼓巷這片的負責人!”
“嚯!” 院裡頓時炸了鍋,比剛才看見劉家 “人丁興旺” 的讚歎聲還熱鬧,
你一言我一語的,跟開了茶館似的。
劉海中臉 “唰” 地沉下來,那臉色比院角的霜還白,手都開始哆嗦。
他這輩子就靠管事人身份撐面子,這會兒急得直搓手:“李幹事,這…… 這不合規矩吧?
咱院這麼多年都有管事的,突然撤了…… 街坊們該不習慣啊!”
他這話剛說出口,就聽見身後有人小聲嘟囔:“誰不習慣啊?
也就你自己捨不得那點權力吧!平時你大嘴巴子一張,不是挺能擺活兒的嗎?
這會兒咋磕巴上了啊!”
劉海中回頭瞪了一眼,可沒人接他的茬,只能憋得臉更紅,跟憋了氣的蛤蟆似的。
沒等他說完,李幹事從藍布包裡掏出份檔案 “啪” 地亮給他看:“劉師傅,
這是上級決定,板上釘釘的事兒,可不是我個人說了算!
穩定靠集體,不是單靠幾個人管著,您就甭提老規矩了!”
二大媽趕緊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角,小聲說:“別跟官兒嗆著,沒用!
咱惹不起!趕緊歇了吧!沒聽見街坊們都在說啥嗎?再爭更丟人!”
劉海中嘴一撇,沒再吭聲,那挺得筆直的腰桿卻不自覺又彎了些,
活像洩了氣的皮球,連站都站不太穩當。
閆埠貴也往前湊了半步,搓著手賠著笑問:“李幹事,那之前調解個鄰里矛盾、
收個水電費啥的,往後找誰啊?總不能事事跑街道吧?來回折騰不說,耽誤多少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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