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兒里老槐樹葉子被風吹得晃著,東廂房的笑聲飄出來,
混著幾人滿是算計、顯擺和偏心的議論,倒也透著四合院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煙火氣。
這股子煙火氣裡,藏著劉海中對老大的牽掛,藏著閆埠貴的精打細算,
也藏著尋常人家的細碎心事,慢慢飄向了老北京的衚衕深處。
午後的熱浪還未完全散去,空氣裡飄著老槐樹蒸騰的熱氣,
連牆根下的蟬鳴都透著股懶洋洋的倦意。
西斜的太陽把 95 號院四進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染上了一層暖橙,
磚縫裡的青苔泛著溼潤的綠光。
前院東廂房的門廊下,擺著兩把掉了漆的竹椅,
秦淮茹剛把洗好的藏青布衫晾在院裡的鐵絲上,就被薛小鳳一把拉著坐下。
現年四十四歲的薛小鳳,穿件半舊的淺灰的確良短袖,袖口捲到胳膊肘,
露出常年做家務磨出薄繭的手 —— 別看她個頭不高,歲數也不小了,
但那股子成熟的韻味,隔著兩裡地都能瞧出來。
她手裡攥著把蒲扇,先往秦淮茹跟前湊了湊,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的熱絡:
“嫂子,今兒跟親家商量敬國結婚的日子,這事兒定下來沒?”
秦淮茹聽著,臉上瞬間綻開笑紋,眼角的褶子都透著歡喜,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
“定了定了!就下月十八,挑了個雙數的好日子,兩家都滿意,板上釘釘的事兒!”
薛小鳳眼睛一亮,趕緊往前湊了湊追問:“那彩禮的事咋說?
現在尋常人家也就三十來塊,再搭兩尺布、一塊香皂意思意思。
您倆給親家那邊準備了多少?沒讓您倆太為難吧?”
“按規矩給了三十八,還扯了四塊素色布 —— 兩塊給親家母做件新褂子,
兩塊給姑娘做嫁妝。” 秦淮茹趕緊把禮數說清楚,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帖,
“本來想多給點,可親家說啥也不肯,說‘孩子結婚是過日子,不是講排場’,
最後好說歹說才收了這些。你也知道,這年月講究‘婚事新辦’,
但該有的禮數不能少,不然街坊該說閒話了,那多不自在。”
薛小鳳鬆了口氣,笑著點頭:“這就對了!三十八不少了,既體面又不鋪張。
親家也是明事理的人,沒揪著彩禮不放,這親事才能順順當當的。”
“可不是嘛!” 秦淮茹臉上帶著感激,話鋒一轉又添了些自豪,聲音也提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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