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嚼慢嚥時下頜動作有些遲緩,吃完又拿起桌邊的粗布巾擦了擦嘴,
嘴角的皮膚因為動作扯出幾道更深的紋路,擦嘴的手還不經意晃了一下,
這才開口,聲音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沙啞,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氣虛:
“他許大茂家的孩子天天來你這兒混飯,你還對他比對自個兒還上心,圖啥?
我說你啊,就是心太善,回頭別讓人把你當冤大頭耍。”
何雨柱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了收,手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胡茬剛冒頭,扎得手指有點癢。
他這年紀,臉上還沒太多鬆弛的肉,只是下頜線不如年輕時清晰,
笑起來時蘋果肌會微微鼓起,帶著點中年人的憨實。
此刻他神情有些不自在,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涼水,缸子沿磕在牙齒上,
發出輕微的聲響,才悶聲回:“圖啥?還能圖啥?沒爹的孩子可憐唄。”
他說這話時,眼神飄向窗外的院子,聲音低了些,像是想起了啥往事,
“我跟我妹雨水當年沒爹沒孃的時候,不也這麼過來的?
那會兒要是有人能給口熱飯,也不至於餓著肚子到處跑,跟個小野貓似的。”
易中海捏著布巾的手猛地頓了頓,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手顫得更明顯了些。
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鬆弛的眼皮垂得更低,
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臉色也似乎更灰了些。
他知道何雨柱這話裡的意思,當年何家倆孩子難的時候,他雖說想過要幫襯一把,
可終究抵不過親疏遠近,當年的賈張氏母子,才是他首要照顧的人。
他沒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才轉開話鋒,
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神渾濁卻帶著點審視,語氣帶著點鄭重,
只是說幾句就得喘口氣:“你今年都三十八了,真就打算這麼光棍一輩子?
那往後等你老了,動不了了,該咋辦?我當年像你這歲數那會兒,
早就琢磨著養老的事兒了,哪像你這麼不上心,整天沒個正形。”
何雨柱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
“咚” 的一聲響,震得碗碟都晃了晃。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胸膛挺得筆直,露出的脖頸肌肉線條分明,滿不在乎地擺手:
“嗨!您操這心幹啥?一個人過多自在!您沒看外院的老張家?
兩口子天天為了幾兩糧食吵,早上吵著誰多吃了半個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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