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里沒了衝勁 —— 畢竟閆埠貴快六十了,他再氣也不能跟老人置氣,
“我故意的?這過道窄得跟褲襠似的,我推腳踏車過去,
不碾花就得蹭您那破偏廈,您倒是給我指條能過去的道兒啊!”
薛小鳳也跟著幫腔,抱著胳膊瞪著閆埠貴:
“我家棒梗又不是故意的,這道兒窄成這樣,換誰都躲不開。
您要是心疼花,就回您自個兒屋裡種去,別在這兒佔著公用地方當寶貝。”
張淑琴站在婆婆身邊,也忍不住開口:“我們天天打這兒路過,
您這花盆也太礙事兒了,前兒我挪了挪您還不樂意,說我碰壞您的花了。
您這花比金疙瘩還貴啊?”
婁曉娥牽著許曉往前湊了湊,小聲勸了句:“閆大爺,都是街坊,別吵了,
您這麼種花確實不對。”
可這話剛說完,就被閆埠貴懟了回去:“這兒沒你說話的份!
我在這院裡住了幾十年,在自家門口種花咋了?我種花礙著誰家過日子了!”
閆埠貴轉頭又指著薛小鳳,聲音尖細得像刮玻璃:“你丫平時裝得挺熱心,
今兒怎麼跟我這兒耍橫?我告兒你,這花是你兒子弄壞的,你們必須賠!
不然我就找街道去,讓街道評評理!我快六十的人了,還能讓你們這些年輕人欺負了?”
“您愛找誰找誰去!” 秦淮茹往前湊了步,聲音比閆埠貴還大,
“街道來了我也這麼說!你佔著公用過道種花,影響大夥走路,還有臉要賠償?
我看你就是出門忘吃藥了,腦子不清楚!”
劉清儒這時候往前又站了站,眼神凌厲地盯著閆埠貴,
語氣帶著警告:“老閆,你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你最好麻利兒著把過道上的花全挪了,不然惹急了誰,
再把你這些破花盆全扔了!到時候你找誰都沒用。”
閆埠貴被劉清儒的氣勢嚇了一跳,乾瘦的身子往後縮了縮,
可嘴上還硬著:“憑什麼讓我挪?這花是我辛辛苦苦種的!
劉鐵柱,好賴咱兩家還是親戚關係,你咋能這麼說話呢?”
正在此時,劉海中拎著個空鳥籠,慢悠悠從外面溜達回來,
剛邁過門檻就聽見閆埠貴那尖細的嗓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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