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眼裡翻湧著藏不住的怨懟和怒氣,
聲音也比剛才沉了幾分:“還能為啥?當年我願意嫁到他們賈家來,
還不是因為我沒孃家依靠,孤苦伶仃一個人。
在被服廠上班那會兒,就因為長得好看,沒少被人欺負,
那些腌臢事兒,提起來就堵得慌。”
她頓了頓,喉結動了動,嚥了口唾沫接著說道:
“當初找的牽線人,給我介紹過好幾戶人家,我最後選他們賈家,
也是因為我打聽過賈家的情況。
賈東旭雖說就是個沒主見的廢物點心,還有個不省心的老孃,
但他有個在軋鋼廠當大師傅的師父,最起碼能安穩掙錢養家,
這在那會兒,也算是頂好的人家了。”
“至於他那個不省心的媽賈張氏,我壓根就沒把她當回事。”
薛小鳳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指尖還往桌上敲了敲,
“她要是好好過日子,我也能踏實守著這個家。
那年月,誰心裡不想著能有個安穩過日子的地兒?我也不例外啊!”
薛小鳳說到這兒,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想起了當年的糟心事,
她端起桌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茶水都涼了,也沒心思計較,
放下缸子接著往下說:“也是他們賈家福薄緣淺,
我本來是抱著好好過日子的心態嫁過來的,誰成想,那個賈張氏比我還能鬧騰!
自打我進門那天起,這個家裡就沒安生過一天,雞飛狗跳的。”
“就說剛嫁過去那會兒,我心裡還想著給他們家生個大胖小子,也好延續他們家的香火。
可有些人啊,天生就是賤命!我剛進門,她就堵著我要我攢下的錢,
說什麼嫁到他們賈家,我就是他們賈家的人,往後吃穿都有家裡管著,
手裡別攥著錢了,全交給她保管。
還說都是一家人,她還能虧得了我?
我可去她姥姥的,騙誰呢?她那樣兒的,我見得多了!”
她又端起茶缸猛喝了一口,情緒越發激動,聲音都拔高了些:
“她還說,我每月的工資也一分不能少地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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