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獄神將?好大的名頭!”周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眼神中的戰意不僅沒有消退,反而愈發熾烈,“不過,想要取我性命,光靠名頭和一件至寶可不夠!”
“夠與不夠,試過便知。”石蒼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他託著鎮獄神山,緩緩朝著周橫踏出第二步。這一步落下,戈壁之上的所有碎石都懸浮起來,然後在他的氣息牽引下,朝著周橫瘋狂砸去。這些碎石在鎮獄神山的法則之力加持下,每一顆都如同神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鈞天劍座,萬劍歸一!”周橫一聲低喝,鈞天劍座驟然升空,萬道劍影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劍芒,朝著漫天碎石橫掃而去。
“嗤嗤嗤!”金色劍芒與碎石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無數碎石被劍氣碾碎,化作齏粉。但碎石的數量實在太多,金色劍芒斬殺了一部分後,威力也隨之減弱,剩下的碎石依舊朝著周橫砸來。
“乾坤聖火塔,焚天烈焰!”周橫再次催動神器,乾坤聖火塔轟然暴漲至數十丈高,塔身之內噴出熊熊烈焰,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牆,將剩餘的碎石全部焚燒殆盡。
“雕蟲小技。”石蒼見狀,微微搖頭,託著鎮獄神山的右手猛地一抬,“鎮獄神山,鎮!”
隨著他的喝聲,掌心之中的鎮獄神山驟然放大,瞬間化作萬丈之高,如同一座真正的神山從九天之上墜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周橫狠狠砸來。神山墜落的過程中,周圍的空間徹底崩塌,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將周橫周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土黃色的法則之力如同鎖鏈,纏繞在周橫身上,限制著他的動作。
周橫臉色凝重到了極點,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鎮獄神山帶來的壓力,比剛才天機聖王的威壓還要強橫數倍。這股壓力不僅作用在他的肉身和神魂上,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神力,壓制著他體內神器的力量。
“不能硬接!”周橫心中念頭電轉,識海中的鴻蒙神算瘋狂運轉,推演著鎮獄神山的軌跡和破綻。但鎮獄神山的攻擊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完整的大地法則,渾然天成,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混沌破界刃,破界斬!”周橫沒有絲毫猶豫,將體內大半的神力注入混沌破界刃中,寂滅煞氣凝聚成一道漆黑的劍刃,朝著墜落的鎮獄神山狠狠斬去。這一劍,蘊含著破界的力量,是他目前所能發出的最強攻擊。
漆黑劍刃與鎮獄神山轟然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只有一陣詭異的寂靜。緊接著,漆黑劍刃如同撞在棉花上的針,瞬間被鎮獄神山的法則之力吞噬,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掀起。而鎮獄神山的墜落之勢,僅僅是停頓了一瞬,便再次加速,朝著周橫砸來。
“怎麼可能!”周橫瞳孔驟縮,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混沌破界刃的破界之力,就算是聖王境的法則屏障都能撕開一道口子,竟然無法撼動鎮獄神山分毫。
“鎮獄神山,鎮壓萬古,你的破界之力,在絕對的鎮壓面前,不堪一擊。”石蒼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冷漠。
危急關頭,周橫猛地將鈞天劍座和乾坤聖火塔都擋在自己身前,同時將體內剩餘的神力全部爆發出來,三色神光屏障凝聚成一個球形,將自己緊緊包裹。
“轟——!”
鎮獄神山終於砸落在三色神光屏障上,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天地。戈壁之上,以碰撞點為中心,出現了一個直徑萬丈的巨大深坑,深不見底。周圍的神王死士紛紛後退,即便是天機聖王,也微微皺眉,揮手佈下一道法則屏障,隔絕了碰撞產生的衝擊波。
三色神光屏障在鎮獄神山的重壓下,不斷扭曲變形,光芒越來越暗淡。周橫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神器,體內的經脈被震得寸寸欲裂,神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周橫,受死吧!”石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右手再次發力,鎮獄神山之上的符文光芒更盛,鎮壓之力再次暴漲。
“想殺我,沒那麼容易!”周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三件神器之上。三件神器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再次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三色神光屏障竟短暫地穩定了下來。
與此同時,周橫識海中的鴻蒙神算終於有了收穫。
他發現,鎮獄神山雖然強橫,但石蒼在催動神山時,體內的神力會有一個短暫的滯澀期,就在神山每次下壓的間隙。
這是一個極其細微的破綻,稍縱即逝,但對於此刻的周橫來說,卻是唯一的生機。
周橫強忍著體內的劇痛,目光死死盯著石蒼,等待著那個破綻的出現。他手中的混沌破界刃微微顫抖,寂滅煞氣在刃尖不斷凝聚,蓄勢待發。
天機聖王站在遠處,看著下方的激戰,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石蒼的實力,果然沒有讓本座失望。周橫,就算你有鴻蒙神算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算計都是徒勞。”
戈壁之上,鎮獄神山依舊在不斷下壓,三色神光屏障的光芒越來越暗,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周橫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銳利,死死鎖定著石蒼的動作。
終於,在鎮獄神山再次下壓的瞬間,周橫捕捉到了那個破綻!石蒼體內的神力出現了一絲滯澀,鎮獄神山的鎮壓之力也短暫地減弱了一絲。
“就是現在!”周橫一聲暴喝,體內剩餘的神力全部匯聚到混沌破界刃上,寂滅煞氣與鈞天劍座的劍影、乾坤聖火塔的烈焰再次交織,形成一道三色交織的破界劍刃,朝著石蒼託著鎮獄神山的右手狠狠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