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靈》第2793章 劉病虎的麻煩,杜若曦不見了(1)

作者:手冰涼脈正常·2025-10-16

瀾人部落的篝火在寒夜裡熊熊燃燒,跳躍的火苗映照著族人忙碌的身影,彷彿在這冰天雪地中點燃了一絲溫暖的希望。周橫靜靜地站在骨屋前,凝視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憂慮。

戰士們正將一塊塊泛著藍光的冰玉搬進新造的船中,這些冰玉是他們入海前的重要物資,但每一塊都重達數萬斤,搬運起來異常艱難。儘管戰士們身強體壯,但在這嚴寒的環境中,他們的動作也顯得有些遲緩。

周橫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注意到冰玉表面的寒氣正透過戰士們的獸皮手套滲出來,在他們的掌心凝結成細碎的冰花。當戰士們稍一用力,冰玉與木船碰撞時發出的脆響便在寂靜的冰原上回蕩,這聲音在周橫聽來,彷彿是一種不祥的預兆,預示著他們即將面臨的前路充滿了未知的兇險。

“冰蠶絲還差最後三匹。”阿古拉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抹去額頭上的汗水。然而,他的汗水剛剛落下,就立刻被極度寒冷的空氣凍結成了冰粒。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憊,彷彿已經在這冰天雪地中工作了很久很久。

“冰洞深處的寒氣越來越重了,”阿古拉繼續說道,“已經有三個兄弟被凍傷了。我們給他們的傷口敷了草藥,但根本無法止住凍裂,甚至連他們的骨頭都透著刺骨的寒冷。”

就在這時,一位拄著鑲嵌著冰玉的法杖的老嫗緩緩走來。她的步伐顯得有些蹣跚,但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淡藍色的印記。她手中的陶瓶裡裝著琥珀色的藥液,微微泛著光芒,湊近時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松針香氣。

“這是用我熬了三天三夜的護心湯,”老嫗說道,“讓那些凍傷的孩子們每半個時辰喝一勺,可以護住他們的心脈不被寒氣侵蝕。至於冰蠶絲的事情,就交給我和其他幾個老傢伙吧。我們的血脈裡隱藏著老祖宗傳下來的抗寒力,應該能多撐一會兒。”

周橫連忙上前攔住她,指尖觸到老嫗枯瘦的手腕,只覺一片冰涼:“族長婆婆,您的咳疾還沒好,冰洞深處的低溫會加重病情,還是我去。”

老嫗搖頭,枯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老繭蹭過他的獸皮甲:“你是要闖冥海的人,每一分力氣都得留著對抗冥神。再說,冰洞的岔路比髮絲還多,我們這些老骨頭閉著眼都能摸到蠶絲巢,你去了只會繞路。”

她說著,便召集了三位族中老人,每人揹著藤筐,筐裡裝著取暖的火摺子和應急的草藥,步履蹣跚卻堅定地走向山谷東側的冰洞 —— 那裡是極北冰原唯一產冰蠶絲的地方,洞內地溫極低,連瀾人引以為傲的冰寒之力都難以抵禦,稍不留神就會被凍成冰雕。

周橫望著他們消失在冰洞入口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青龍玉珏。玉珏傳來溫潤的觸感,像是在安撫他焦躁的心。他轉身走向玄火城廢墟的方向,那裡還藏著入海必需的另一樣東西 —— 耐火木。

玄火城雖被冰封,但其核心區域的建築用的是能抵禦高溫的耐火木,這種木材水火不侵,木紋裡藏著上古的火靈之氣,是打造冥海船身的關鍵,能擋住冥海海水裡的死寂之力。

踏入玄火城的那一刻,周橫的心像被冰錐狠狠紮了一下。冰封的族人保持著生前的姿態,有的母親還護著懷中的孩子,孩子的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睫毛上的冰珠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有的商人正伸手遞出錢幣,指尖還停留在半空,彷彿下一秒就要接過貨物;鐵匠鋪前的鐵匠舉著鐵錘,鐵砧上還放著沒打完的鐵器,錘頭的火星早已凝固成冰。他走到曾經熟悉的鐵匠鋪,取出火焰劍,劍身的烈火在冰封的空氣中跳動,將周圍的寒氣逼退幾分。

他揮劍劈開冰層,冰碴四濺,露出裡面的耐火木樑柱。

木材依舊堅硬,表面結的冰層下,能看到暗紅色的木紋,那是火靈之氣凝聚的痕跡。他小心翼翼地用鋸子將木材鋸下,每鋸一下,都要停下來拂去鋸口的冰碴,生怕損壞木材裡的火靈之氣。

鋸好的木材裝了滿滿三輛雪橇,他牽著雪橇上的冰原犬,慢慢將木材運往瀾人部落,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 腳下的冰層下,或許就藏著曾經熟悉的族人。

三天後,冰蠶絲終於採集完畢。阿古拉帶著戰士們用冰蠶絲混合耐火木打造船身,冰蠶絲像銀色的線,將耐火木緊緊纏繞,每纏一圈,就往上面塗抹一層 “溫暖之心” 熬製的藥液,藥液滲入木材,讓船身泛著淡淡的琥珀光。

船身長三丈,寬一丈五,船身鑲嵌著數十塊冰玉,形成一個簡易的防護陣;船底塗滿了藥液,能暫時抵禦冥海的死寂之力。老嫗還為周橫、劉病虎、一青準備了防護玉佩,玉佩中注入了瀾人的冰寒之力和 “溫暖之心” 的生命之力,玉佩接觸皮膚時,能傳來持續的暖意,可在短時間內擋住冥海寒氣的侵襲。

“該去找你的朋友了。” 老嫗將一個布包遞給周橫,布包上繡著瀾人部落的圖騰 —— 一隻展翅的冰鷹,裡面裝著壓縮的肉乾、能補充體力的丹藥和解毒的草藥,“劉病虎在禪修崖,一青在青竹禪院,這兩處都離極北冰原不遠,但路上並不太平 —— 冥海的餘孽最近常在附近遊蕩,他們比之前的冥海鬥士更厲害,有的會用冰系法術,有的能召喚骨魂,你要小心。”

炎七拉著周橫的衣角,眼中滿是不捨,小手凍得通紅:“周橫哥哥,你一定要回來,我會幫族長婆婆守好部落,每天都去冰洞門口等你,等你帶著蘇櫻姐姐和上官姐姐回來。” 周橫摸了摸他的頭,鄭重點頭:“我會的,等我回來,帶你去玄火城的糖人鋪,給你買最大的糖人。”

離開瀾人部落,周橫先向禪修崖出發。禪修崖位於極北冰原南側的苦寒山脈,那裡常年颳著能撕裂皮肉的寒風暴雪,風裡夾雜著細碎的冰礫,打在獸皮甲上能留下密密麻麻的小坑,是禪修者磨礪心志的地方。

他走了三天,一路上都能看到被暴風雪摧毀的帳篷殘骸和冥海鬥士的屍體,屍體上的幽綠光芒還沒消散,說明剛死不久。

第四天清晨,暴風雪終於減弱,只剩下零星的雪粒。周橫爬上一道陡坡,剛要探頭檢視崖頂的情況,就聽到下方傳來重物砸落的聲響 —— 是拳頭擊打岩石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他順著聲音繞過去,只見禪修崖的平臺上,一個高大的身影正一拳拳砸向巖壁。那人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繃緊,每砸一拳,巖壁上就多出一個淺坑,雪沫簌簌往下掉。

“病虎?” 周橫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人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 正是劉病虎。他的臉上沾著雪和泥土,左眼下方有一道新鮮的抓痕,還在滲血,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沉穩,只剩下焦躁和疲憊,連看到周橫時,眼中的光亮也只閃了一下就暗了下去。

“你怎麼來了?” 劉病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扯過放在一旁的粗布僧衣披上,動作間能看到他腰間掛著的一個殘破的藥囊 —— 那藥囊是用青竹絲編的,上面繡著一朵小小的杜若花,周橫一眼就認出來,是杜若曦的東西。

杜若曦是玄火城藥廬的醫師,也是周橫和劉病虎共同的朋友。她性子溫和,醫術卻高明,周橫小時候練劍受傷,都是她給包紮;劉病虎禪修岔了氣,也是她用草藥調理好的。去年冬天,劉病虎要去禪修崖閉關,杜若曦還特意編了這個藥囊,裝了預防寒疾的草藥給他帶上,說等他閉關結束,就來崖下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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