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周橫一聲低喝,雙臂肌肉賁張,將鑄器錘高高舉起,然後猛地朝著金黑交織的金屬熔液砸下。
“咚!” 沉悶的敲擊聲在山谷中迴盪,如同驚雷炸響,熔液在錘擊下劇烈震顫,表面的氣泡被強行壓碎,化作一縷縷黑色的霧氣逸散而出。這一擊力道千鈞,卻又精準無比,恰好能壓實熔液中的鬆散部分,又不會震散其中的寂滅本源。
周橫沒有停歇,手中的鑄器錘如同雨點般落下,每一次敲擊都蘊含著他對力道的極致掌控。重一分,則會導致寂滅本源失控,反噬自身;輕一分,則無法排出熔液中的氣泡與雜質,影響神器的根基。他的識海中,鴻蒙神算即時推演著每一次錘擊的效果,調整著力道與角度,確保萬無一失。
敲擊聲在山谷中持續不斷,日復一日,從未停歇。紫霄仙火始終保持著恆定的高溫,為鍛打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能量。周橫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滾燙的岩石上,瞬間汽化,化作一縷白煙。他的仙力消耗極大,每一次揮錘都需要耗費海量的仙力,但他眼神堅毅,沒有絲毫懈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 打造出最完美的混沌破界刃。
第一日,熔液在錘擊下逐漸失去流動性,開始呈現出狹長的刀形。金黑交織的顏色逐漸變深,表面的氣泡不斷被排出,質地變得愈發緻密。周橫的手臂開始發酸,仙力消耗過半,他取出一枚鴻蒙淬體丹服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精純的能量湧入體內,快速恢復著他的仙力與體力。
第二日,刀坯的形狀愈發清晰,狹長的刀身,鋒利的刀刃雛形,刀柄的位置也逐漸顯現。錘擊的力道不斷加大,周橫的動作卻,周橫的動作卻依舊精準無誤。隨著不斷鍛打,刀坯中的雜質被一點點排出,化作黑色的廢渣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刀身表面開始浮現出如同鱗片般的細密紋路,那是庚金精金與寂滅魔猿骨骼粉末融合後的自然紋理,隱隱有寂滅煞氣在紋路間流轉。
第三日,鍛打的最後一日。周橫的眼神愈發凌厲,手中的鑄器錘揮舞得更快、更猛,敲擊聲也變得更加沉悶、有力。刀坯的顏色已經從金黑交織徹底轉為純黑,如同墨玉般溫潤,卻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芒。表面的鱗片紋路愈發清晰,每一片 “鱗片” 都閃爍著淡淡的金光,那是鴻蒙本源與火麟鱗片之力的殘留。
“最後一擊!” 周橫怒吼一聲,體內剩餘的仙力盡數爆發,鴻蒙鑄器錘被他揮舞到極致,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猛地砸在刀坯的中央。“轟!” 這一擊的力道遠超之前任何一次,刀坯在錘擊下瞬間下沉,然後猛地反彈,一道黑色的氣流從刀坯中沖天而起,與紫霄仙火相撞,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當光芒散去,周橫緩緩放下鑄器錘,錘身的金光逐漸黯淡,恢復到原本的大小。他喘著粗氣,額頭上佈滿了汗水,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在他身前,一柄純黑色的刀坯懸浮著,長達三尺七寸,刀身狹長,刀刃鋒利,刀柄古樸,表面的鱗片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濃郁的寂滅煞氣與淡淡的金屬光澤。
這柄刀坯,已經徹底排出了氣泡與雜質,質地緻密堅硬,寂滅本源與輔材之力完美融合,為後續的 “融” 與 “刻紋” 步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周橫伸出手指,輕輕觸碰刀坯的表面,一股冰涼刺骨的觸感傳來,同時伴隨著強悍的反震之力,那是寂滅煞氣與肉身之力的雙重反饋。
“很好。” 周橫滿意地點點頭,抬手一引,將刀坯送入紫霄仙火的邊緣,以文火溫養。他盤膝坐下,取出幾枚高階仙丹服下,開始閉目調息,恢復著消耗的仙力與心神。三日三夜的持續鍛打,不僅消耗了他大量的仙力,更耗費了他無數的心神,此刻的他早已疲憊不堪。
山谷中,紫霄仙火依舊熊熊燃燒,映照著懸浮的刀坯與調息的周橫。空氣中,寂滅煞氣、鴻蒙本源與火焰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獨特的能量場。周橫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接下來的 “融” 與 “刻紋” 步驟,只會更加兇險、更加耗費心神。尤其是融入寂滅礦核中的狂暴本源,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但他沒有絲毫畏懼。從踏入修仙界的那一刻起,他便深知,想要變強,想要立足,就必須直面一切兇險。混沌破界刃,不僅是他的神器,更是他的底氣,是他對抗黑煞門、時空閣等強敵的資本,是他追尋更高境界、探索仙域奧秘的鑰匙。
調息間,周橫的神識下意識地掃過山谷外圍。隱匿陣法依舊穩固,但他隱隱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煞氣正在朝著山谷的方向移動,雖然微弱,卻帶著強烈的敵意。他心中一動,知曉這大機率是黑煞門的餘孽追來了。
“來得正好。” 周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眼中閃過一絲殺意,“等我完成混沌破界刃,便讓你們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沒有過多理會那股潛在的威脅,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調息中。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狀態,迎接接下來更艱難的煉器步驟。紫霄仙火的光芒,在山谷中愈發璀璨,彷彿在預示著一柄絕世神器的誕生,也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