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語氣和緩,卻清晰落在諸位天君耳中。
“老夫常年閉關坐守,古淵門中事務大多交由弟子打理,同這些後輩見面的時日也並不算多。”
“倒是淨衣這丫頭,三歲入門,六歲明法,年紀輕輕就對清炁有所明悟,參修明道。”
“如今修到這般地步,這清炁果位,也該傳給她了。”
道衍聞言,躬身抱拳,語氣恭敬。
“裴前輩。”
長元王比他們年長上千年,論輩分,論資歷,在場諸修自然皆需以前輩敬之。
“果位唯一,淨衣小友若求證【清炁】,便需前輩以道果相托。”
說到這裡,其停頓片刻,聲音放緩。
“此事一旦落定,便無可逆回,性命真性也將隕滅。”
“前輩可想清楚了?”
長元王聞言轉過身,望著道衍。
那雙蒼老眸子裡沒有猶豫,亦無悲壯,只有絕對的平和坦然。
“道友不必如此。”
其負手踱步,清輝自袍角流淌。
“老夫在世間活了四千多年,看過紀古隕落,也見過半人族作亂,便是那聖元、敖黯之流,老夫也坐觀興衰。”
“如今人境城器高築,天下長安。”
其駐足,望向腳下遼闊山河。
“老夫該看的都看了,能做的也全做了。”
“如今大限將至,若能以此殘軀換得一位新的天君,庇我古淵門萬萬眾,也無憾矣……”
話說到這裡,其忽然頓住,側頭看了一眼谷中那道倩影,欣慰含笑。
“再說了,被自家後輩勝過,老夫高興還來不及呢,又哪有什麼不甘心的。”
道衍望著長元王側臉,許久沒有開口。
道人立在一旁,沉默不語。
而就在這時,下方山谷也忽起變化。
只見裴淨衣周身清炁靈蘊失控激盪,道韻從體內傾瀉而出。
化作一股無形洪流,席捲方圓千百丈,將四周法陣盡數啟用。
碧白交映的浩瀚光柱自谷地沖天而起,靈機如狂潮翻卷,攪得數百里天穹雲海炸裂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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